西陵拂晓开玩笑道:“现在后悔,不做你的传承者还来得及吗?”
祌天爻帝宽慰:“放宽心,从明天开始,曌会从心法开始传授于你。”
“好。”
西陵拂晓选择担起这份责任,站在祌天爻帝与她的视角,一个人有大量时间教导,一个人有大量时间学习。
对祌天爻帝与太古先知等近神之灵而言,莫说二十岁,两千岁都是婴儿。
…………
东皇玄洲外海群岛中的某座岛屿上,无形结界笼罩,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眺首观极浦,神谿不疾不徐询问道:
“你准备明日动手?”
两人甚至连东皇玄洲都没有进入,就这样蹲在外面,因为安全。
君轩辕说道:“我已做了安排,明日是个好时机。”
神谿轻描淡写道:“需要本君像灵洲那样帮你一把吗?”
“……”君轩辕犹豫了一瞬:“无必要,玄洲之人要留给光明神蜕变用。”
“哦?”
神谿似笑非笑:“原来如此,本君还以为此地有你在意之人,所以手下留情呢。”
‘嚯,君轩辕啊君轩辕,拟人如你竟然也有犹豫的时候,没想到,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当年在西岐暮洲是君轩辕试探神谿,如今风水轮流转,让神谿抓到他的把柄。
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软肋?
难说。
总而言之,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君轩辕犹豫了,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犹豫?既然可能有隐情,那就可以直接断定有隐情。
谁能想到像君轩辕这种顶级拟人生物,堪称坏事做尽、无恶不作、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的人,在除了他兄长外,心中竟然还会有其他在意之人呢?
“除了要保证计划顺利,让光明神出手更能保证好友的利益不是吗?”君轩辕询问:“北洲方面布置好了?”
神谿回道:“放心。”
君轩辕不动声色道:“那你我就静候时机到来吧。”
在计划开始前,君轩辕希望将花宵朝雾调离东皇玄洲,无论是前往海外其他岛屿,还是直接前往神州都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似乎闭关了,君轩辕又不能直接进入东皇玄洲找人。
因此,在不影响此番计划推进的前提下,他完全不想做多余之事,更不想露出破绽,进而在未来的对抗中失利。
东皇玄洲的计划有两个目标保底,其余目标多完成一个,就多赚一份利益,多赢一次。
…………
随着一道命令送至,东皇玄洲中承载末日之初意志的暗桩,将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正是七曜节第十五日傍晚。
玄洲水脉之源所在的山洞内,人员聚集,身穿银白法袍,须发皆白的西陵宫司来到此地。
已经等候在此地的众人纷纷见礼。
“参见光明神使。”
西陵宫司目光扫过在场数百人,随手一挥点燃不远处的香烛,与众人说道:
“今日,我身为祌天爻帝的使者,依然在此心灵殿堂指引、保护众人行向光明的彼岸,我希望你们能与我一样无畏,信仰祌天,传承祌天的旨意。开创一个没有弱势,只有光明的未来。”
在场者不止有东皇玄洲的百姓,也有其他岛屿的商旅、行客,众人来历各不相同,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汇聚在此。
尾随西陵宫司前来的女子,看到这一幕,险些惊呼出声。
正是西陵拂晓。
经过一段时间铺垫后,西陵拂晓正式成为祌天爻帝的继承者,学习《神曌经》,并在祌天爻帝的指点下完成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只是,因为光明神宫之责并未卸下,所以西陵拂晓该去神宫值夜还是会去。
回返神宫的路上,西陵拂晓意外看到西陵宫司掩去行迹,前往一处偏僻所在,便使用方学到的小手段跟了上来,结果,看到眼下这一幕,她可以断定西陵宫司是在欺骗众人。
“信仰光明,才有未来!”
“信仰光明,才有未来啊!”
山洞内的百姓在西陵宫司煽动之下,神情逐渐变得狂热,情绪高涨。
此时,西陵拂晓小心将真气凝于双眼,看到山洞中有许多焦骨、许多尸骨,要么被钉在木架上要么跪在地上,还放置有许多妖魔头颅,宛若一幅人间地狱景象。
紧接着,她目睹一人被绑在木架推上前,置于呈三才分立的香烛阵中。
正是——
‘活人献祭?!’
西陵拂晓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跳速度却越来越快。
“圣香,会指引光明的信徒,进入光明的梦乡。”西陵宫司随手一划,鲜血自掌心涌出,与木架上浑然无感之人的血液一同,缓缓流入那血色河流之中。
无色无味的气体涌入在场之人体内,令众人愈发狂热:
“圣体,会带走大家的罪业!”
西陵拂晓察觉异状:‘为何我的头好晕,好眩……’
她不敢再停留,趁着众人高声呼喊,赶忙离开山洞,她要回去云汉仙阁,将西陵宫司在这里做的事情告知光明神。
“……”
西陵宫司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揭穿,而是继续说道:
“今日乃是十五月圆之夜,待圣河集满千人之血,功德圆满,得日精、月华、星辉之引,三光汇聚,圣河之水将指引众人前往光明之都。”
西陵拂晓发现此地并非偶然,她之修为与西陵宫司相较,差太多太多,甚至,在今日之前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谁说神宫巫女就必须修行?
她的反常,她的变化,看着她长大的西陵宫司都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