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总是羡慕金丝雀的温暖舒适,却不知被剪去羽翼的痛苦。”
站起身的西陵拂晓俯下身,隔着衣物小心揉了揉右脚脚踝,语气略显惆怅。
而以祌天爻帝的实力,在注意到后,就算隔着衣物也能“看”到那样事物的存在。或者说自初次见面时,他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它的具体用途,再加上西陵拂晓不曾提及,祌天爻帝也就一直没有询问。
“这是?”
在圣痕者的评价中,光明神向来只专注于武学上的深造,其他事情一窍不通,单靠那强大的力量,所及之处就能直接扭转人之常识。
即便如此,太古先知还是拉着圣痕者狠狠给祌天爻帝补课。
否则他恐怕还不如现在。
“这串金铃,自小穿过我的踝骨,无论怎样放声哭喊,都紧锁在我的生命中,礼神时金铃摇动或许好看,却让我再也无法走远、久站。”西陵拂晓重新起身,并做了解释。
祌天爻帝表示不懂,并大为震惊:“竟有此陋习?”
“罪过也。”
一声轻叹,三光之能汇聚,辐射而出,直接将金铃化作虚无,并将西陵拂晓的骨骼、经络与血肉修复,确保不会影响到她修行。
西陵拂晓大为震惊:“你!”
她活动了下脚踝,有些不太适应,甚至她都没料到祌天爻帝会这样做。
“曌还你自由。”祌天爻帝道:“你不再是折翼的飞鸟了。”
西陵拂晓感叹:“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你时,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祌天爻帝顿了顿,选择摊牌:“曌需要你承担一份责任。”
就算强大如光明神也无法算到,明天与意外究竟哪个先来,因此,他鼓起勇气,与西陵拂晓谈及此事。
西陵拂晓不懂:“责任?”
“北洲末日神遇害,天机示警,将有未知祸劫降临玄洲。”祌天爻帝提及自己的担忧,以及接引西陵拂晓前来云汉仙阁的原因,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唯有无染之人能继承无垢之心,成为天宙的守护者,天宙选择了你,曌亦选择了你,而曌既选择了你就有必要让你知晓一些事。”
听完之后,西陵拂晓没拒绝,而是说道:
“可我还没有拜师。”
祌天爻帝询问:“你不拒绝?”
西陵拂晓坦诚道:“我好像已经在跟着你与先知学艺了。”
一直以来,西陵拂晓给自己的定位,就不是什么传承者,而是对方的学生,因为太古先知在东皇玄洲有许多学生。
“只要你有一颗坚定守护玄洲之心,就已经足够了,拜师与否,不重要。”祌天爻帝对此亦不甚在意。
西陵拂晓感叹道:“听起来要当你的传承者好像很草率。”
“咳。”祌天爻帝轻咳一声:“那是因为,你已拥有最难能可贵的部分。”
西陵拂晓似懂非懂:“是吗?”
“以后你自然会知晓,言归正传,曌先与你说明两件事。”祌天爻帝开始讲述此地隐秘:
“一者,此浮空岛名为云汉仙阁,你已知晓它的名字,却不知道此地亦为天宙之所在。”
西陵拂晓询问:“天宙?”
祌天爻帝道:“简言之,便是时间洪流的末端。”
简言之?
西陵拂晓觉得根本就不简单:“我有些听糊涂了。”
祌天爻帝拿出一块时晶:“此物你先前就已经见过,时光碎片。”
西陵拂晓颔首:“对,但我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
祌天爻帝指了指两人身后,那个群龙拱卫的形似浑天仪的巨大建筑,说道:
“此物名为天象仪,也就是天宙,乃时光洪流的末端,方结时晶,时晶可窥过去,却不能测见未来。”
“时晶?但这水晶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西陵拂晓见状直言道:“而且它怎么也有两个名字?”
“称呼不同罢了,无妨。”祌天爻帝很快略过这个话题,讲解起时光碎片:“此物在凡人接触毫无作用,需有近神之力方能发挥。”
所谓近神之力特指近神之灵独有的力量,因为不知祸劫何时降临,所以,祌天爻帝给太古先知留了不少时晶。
他相信,就算哪一天自己失陷,好友也会做出应对,防止自己为恶。
“原来如此。”西陵拂晓闻言,对时光碎片产生了强烈好奇:“那你能给我看吗?我要看以后学艺完成的我有多厉害。”
祌天爻帝说道:“它只能看到机缘之下保留的事情,所见之事不能改变未来。”
“真复杂,那我也没特别想看什么。”西陵拂晓的好奇心熄灭,转而询问:
“可以看你的吗?”
祌天爻帝轻轻摇头:“成为天宙守护者,必须以命为契,方能代理时光法理之运行。此外,代理者不能窥视自己的时间。”
西陵拂晓感叹:“真严苛。”
然而,也只是感叹罢了,她没有因为这些信息而拒绝。
祌天爻帝将那块时晶放回天象仪下,接着与西陵拂晓说道:“第二件事,玄洲的守护者,还肩负有一件重大责任,便是守护天书。”
西陵拂晓目光清澈道:“天书?”
“东皇玄洲之天书,与北海灵洲之灵镜、西岐暮洲之瀛岳珠、南琰浮洲之帝休,同列四大造化。”祌天爻帝并不担心西陵拂晓“不懂”,这般态度恰好是他选择对方的理由:
“是鸿蒙时代诸神遗留的瑰宝,具有人所不知的奥妙。”
西陵拂晓轻叹:“所以我以后不止要顾这个天宙天象仪,还要顾一本书?”
“此两物皆世上罕得之宝,必须心念纯粹毫无贪念之人,方能担当如此重责。”祌天爻帝期许道。
西陵拂晓欲言又止:“但是……”
祌天爻帝见状,关心道:“有何难言之隐吗?”
西陵拂晓有些不自信:“我没有贪念,但我贪玩,我天天都想往外溜啊。”
“无妨。”祌天爻帝对她相当宽容:“当你的眼界开阔,能看到过往所不能视及之处,也许会有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