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降下法旨,由道兵巨灵神一手负责,道真内部局势悄然因此改变,基层的那些道生看不见也看不懂,越仙洲多少能看懂一些。
但越仙洲没有去找巨灵神询问。
‘仙洲,来。’
在等了十数日后,身在仙都祈仙殿的越仙洲终于等到神君传唤。
先天人的奋斗不能只讲努力,方向错了再努力都是错的,所以方向与时机才是重中之重,一直以来越仙洲都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所以他才能平步青云。
巨灵神所为之事不简单。
因此在踏入长乐妙严宫前他心情很忐忑。
当越仙洲进入殿内,便看到少年神君坐在宝座之上,搂着容颜端丽、身姿婀娜的女子,耳鬓厮磨。
那女子满脸潮红,靠在少年身上,如此姿态难免让人多想。
但是。
“仙洲叩见神君。”
越仙洲全然不在意有“外人”,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神谿转头看向他问道:“仙洲,你跟本君多久了?”
越仙洲没有抬头:“回禀神君,到今日一共五百八十二年。”
一个整数。
因为有零有整过犹不及。
今年,神君六百五十二岁,确实是道界最顶级的天骄。
神谿又问:“恨吗?”
越仙洲叩首道:“仙洲能有今日,全赖神君提携,当年是仙洲年轻不懂事。”
“那么……”
神谿抬手,将下方不停叩首的人拦下,金鳞蟒邪自袖中飞出,来到越仙洲身前,鲜红长信流转无匹锋芒。
玄紫邪气悚然惊现。
不是来自临近身前的白蛟,而是来自上方宝座上那道身影,神君笑着询问:
“怕吗?”
这不是玉皇真气,而是兵厄之气,当年在神谿服下帝休果实之后,它与道元共同构成了玉皇真气。
“神君平定天邪道劫,救道界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越仙洲抬起头,言之凿凿:“污蔑神君者,定然是道劫天邪流毒!”
邪气尽敛,金鳞蟒邪所化白蛟口吐人言:
“如果不是呢?”
外界局势确实暂时没办法处理,但道真内部截然不同。
越仙洲不假思索道:“不是道劫天邪流毒就是邪魔外道!”
神谿仍未表态:“若佛门、儒门、百家万教亦牵涉其中又当如何?”
越仙洲的态度很明确:“是非不分之人也配与我等同列三教?也配与道门同列正道?”
神谿脸上笑容收敛,淡淡道:“如果本君也是邪魔呢?”
“不可能!”越仙洲断然道:“神君之功、德道界有目共睹,定然是遭到阴谋家算计,身不由己。”
“哈。”神谿笑了:“仙洲啊仙洲,你让本君该说你什么好。”
靠在少年身上的陵光全程看着没有说话,不是被越仙洲震惊到,而是她尚未缓过来,以身饲龙容易出人命。
幸好她现在是阎劂刀灵,可以与他一起疯。
很刺激。
越仙洲俯首:“为神君分忧是仙洲的荣幸。”
“去吧,配合巨灵神将事情办好,本君不希望问题出在道真。”神谿将人扶起,金鳞蟒邪亦回到袖中:“天籁去了天心垣,这些年你多上些心。”
“是。”越仙洲叩首:“仙洲告退。”
起身同时,一份相对详细的信息出现在越仙洲脑海中,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又不是思想觉悟有待提高的小道生。
“这位北芳秀当真非凡。”
在越仙洲离开后,陵光才开口:“你对他不是一般信任啊,主人~”
“他拎得清,识时务,当年还与本君有段不轻不重的仇怨。”神谿垂眸看着她说道:“越是如此本君越是要用他,用着顺手,他也得力,便没必要换。”
陵光道:“此番也是一次考验?”
“嗯。”神谿回道。
“这般醇厚的火气对火灵而言大补,可惜我不再是火灵之身。”陵光跳过这个话题,她缩在少年怀中,半是惋惜半是遗憾道:“若是火灵之身可能直接死掉,实在不值。”
神谿对此有些无奈:“你正常一些。”
“我好像……喜欢上那种游离在生死之间的感觉了。”陵光直言道:“许是当年留下的‘病’,不过也无妨。”
不灭圣火的火灵无法用火自残,但在心中烦躁之时,可以用其他方式稍作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