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虐。
“你当年求生意志那般强烈,竟然还会想着自毁?”神谿表示难评。
“没有希望时会这样不是很正常吗?”陵光浑不在意道:“焚烧薪人得有分寸,自己私下想怎么样都随自己。”
神谿放弃去纠正她:“算了,随你吧。”
没救了。
他忽然觉得君轩辕可能才是那个正常人。
“下次可以再用力一些。”陵光回味道:“不用担心我。”
“如果乱起来,炼吾宗确实要动一动,可以先作为备案。”神谿稍作思考:“道劫天邪流毒并不是一个好借口,但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对此事负责,就要另当别论。”
神君此刻多少有那么些煞风景。
他不在意。
陵光见状也谈起正事:“炼吾宗不是要复活道劫天邪?”
“阎劂的缺口单靠炼吾宗补不上,就算补上缺口,复活沧侠师兄至少还需要七页魔册。本君手中有一页,天心垣镇封四页,就看华琚是否有提醒过炼吾宗的小宗主。”神谿留着炼吾宗就是因为它有用。
“说起来,与炼吾宗相较,本君才是沧侠师兄的正统继承人,真正的道劫天邪流毒。”
神君既是妖又是邪他还通魔。
小事。
末日之初的挚友,太曦神照的盟友,破坏神厄祸的潜在盟友,炼吾宗名誉宗主,道劫天邪正统继承人,天地主宰元气化身,魔界天魔录上留名者,六蚀玄曜元老。
这还是暗劫八无暇没有组建起来,否则还能加个暗劫之首。
单独一个身份拿出来确实会出大问题,但加在一起后,反而谈不上是问题,神君能够从容应对这越来越复杂的局势。
一直以来,以陵光的修行水平就跟不上神君的思维,所以她干脆放弃,不再强求。
身为阎劂刀灵的特殊生态位让她进退自如。
…………
仙都祈仙殿。
越仙洲在回返之后,给项晚州以及含章传了消息,邀请两人前来,然后直接封闭道场,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写给两人。
项晚州道:“此事,师兄如何看?”
越仙洲却说:“我想先听一听你们的看法。”
“就算有错那错的也不会是神君,更不能是神君。”含章直接表态:“届时,无非是请天心垣出面背书。”
背书?
施压!
这件事看似复杂实际上根本不复杂,破局之法真的不少,尤其是对他们来说。
越仙洲又问了一句:“下面那些人呢?”
“不重要。”项晚州断言:“自加入道真开始他们的一切就与道真、与神君绑定,没资格在此事拖后腿。”
说白了就是沉没成本而已,那些基层道生是这样,越仙洲等人亦然,多年以来,他们各个层面的成本都与神君绑定在一起。所以不是神君需要道真,而是道真需要神君,这是一整个利益共同体。
含章能够直接说出拉六一天心垣下场,道理也差不多。
六一天心垣一系同样是利益共同体,哪怕他们选择追随神君,哪怕神君重立道真,但利益共同体就是利益共同体。
“三甲子寿命太过短暂,掀不起波澜,我们只要配合巨灵神将该掩盖的掩盖,剩下的等事发之后,再根据局势决定让他们知道多少。”项晚州又做了补充。
基层道生就是耗材,不得长生,就注定他们只能是耗材。
因此,项晚州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意见,也不在意他们的声音,没有任何作用。
越仙洲没有评价:“对外呢?”
“神君虽然降低道界第一人的预期,而且将主权还给各脉,但儒门、佛门真要有动作,道界还是需要神君站出来扛事。”含章说道:“不是神君需要道界,而是道界需要神君,三教整体的对抗反而会让问题变得简单。”
经典矛盾外移。
如果佛门、儒门不插手,道界内部大概率会有其他声音,插手了,反而会一致对外。
“那就先循序渐进掩去痕迹,为神君争取到更多时间,剩下的不用急,当年金鳞蟒邪没有让那些人跳出来,此番同样是一个机会。”越仙洲将大致章程定了下来。
在天地主宰这件事上越仙洲等人与陵光其实一样。
天地什么?天什么宰?什么主宰?
没听说过!
若非神君明牌自己是天地主宰元气化身,他们真不一定把它当回事,但神君既然明牌,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
越仙洲等人要做的是稳定基本盘,让神君能用稳定的基本盘去稳定局势。
对内,对外,都要提前做预案,越仙洲准备攘外安内一起做,有人跳出来,就让他们去对抗外人,进而维持、扩大己方的利益。
至于神君是妖、是邪或者是魔根本不重要。
神君是妖这件事是明牌,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神君本体是什么,虽然现在证明,知晓的这段信息也是假的,但它在事实上提供了余裕,想要降低甚至消除影响并不困难。
指望用一些极端手段让神君身败名裂,信这种事情的人,这辈子只能给人当打手。
越仙洲没有哪怕一条方案,直接冲着洗白神君去,他的每一条方案,都另有用途,最次都能清理内部不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