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百年前相较已经算稳定许多,三脉分道结束后,许多新兴道脉都在传道,到现在已经有了一定规模。千年之内,至少能拥有对抗风险的力量。”
“一甲子前真传带回的消息,说阴禽地狱鸟回返苦境……”
“其因不明原因失踪,但其回返苦境带来的兵灾,直到这些年,才随着资源得到补充逐渐退去。”
“这样么。”别参辰思索道:“结合典籍记载它怕是出了意外。”
杜蓝采在此时说道:“对天下苍生而言这是好事,至少能活到未来。”
他当然知道别参辰在担心什么,没用,就算真有人谋夺阴禽地狱鸟的力量,那也要等未来才会掀起动荡,在其失踪这段时间,百姓至少不用时时刻刻面对天祸。
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解法,只有不断取舍、妥协。
“确实。”识天枢颔首。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去忙了。”杜蓝采与解天籁招呼:“天籁也一起来,我为你介绍一下天心垣。”
解天籁看向少年:“……”
“去吧,不用什么事情都与我请示,天籁你已经是大人了。”神谿笑道。
“是。”
就这样,解天籁被杜蓝采带着,与别参辰和识天枢一同离开真升化玄殿。
四道身影走在路上,杜蓝采主动搭话:“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还请师叔赐教。”解天籁道。
杜蓝采说道:“自己人,不用这般客气,师弟这么多年就没与我客气过。”
“礼不可废。”
于是,杜蓝采感受到神君同款无奈,他指了指识天枢,锐评道:“天枢,像你。”
识天枢道:“慎言。”
杜蓝采煞有其事道:“更像了。”
解天籁回忆起当年神君所言:你和识天枢指定有共同话题。
彼时的他尚且不知道识天枢是哪一位。
不等识天枢再说,杜蓝采感叹:“你性格沉稳些也好,如果像了他,估计师弟反而会很头疼。”
“这……”
解天籁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前那些话并非是在骗你,我等确实年少时便相识,那一年,我与他一同入门。”别参辰开始与后辈曝光好友“黑历史”:
“除了像天枢这样一心潜修的同门外,很少有人没被好友揍过,最初,好友是靠拳头将三宗同门打服。”
识天枢对此有不同意见:“师兄当年之举看似极端了些,实则为同辈交锋,战败,只能证明修行不用功。”
实际上识天枢也没有放过神谿。
不同意见是不同意见,却证明了别参辰不是在骗人。
解天籁沉默片刻,道:“敢问三位师叔,后来呢?”
“我当时在外面执行任务,不知道。”杜蓝采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识天枢转头看向别参辰,显然,这项重任被交给了玉清宗宗衡——
“当初好友每击败一名同门都会将其不足之处点出,然后在次日再一次击败他们,后来不仅会将人揍一顿,也会讲些东西,再后来建立了名为天心道全会的论坛,加强三宗道生交流,沿用至今。”
很简短,其中甚至缺失了一些细节,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解天籁听罢陷入沉默:“……”
杜蓝采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嗯。”解天籁微微颔首,转而询问:“那垣主与神君之间……”
“你只要知道垣主是你在天心垣最大的靠山就行了,我们只是小靠山。”杜蓝采见他这样问索性当起了谜语人。
识天枢与别参辰同样没有回答。
“……”
解天籁其实有猜到答案。
但是,无论如何,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他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没见过那个强盛的六一天心垣与道界。
今日的经历让解天籁心中有些唏嘘,但过硬的个人能力,使他逐渐接受现实。
不然还能怎么样?
六一天心垣与道真的关系,比解天籁预想中要亲密,在一系列糟心事中,对他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接下来这些年,他可以不需要在某些方面提心吊胆。
那句“来到天心垣,你就当是在道真即可”解天籁就当没听到。
总不能在六一天心垣他还要处理内务吧?
道真二把手能当天心垣二把手吗?
…………
真升化玄殿内。
云梦襄瑛款款走到神谿面前,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少年的脸颊,秀眉微蹙,眼中满是心疼。
“这些年,阿溪吃了很多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