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云梦襄瑛如今的修为,不难看出,神谿之修为相较六甲子前不可同日而语,由内而外翻天覆地。
这代表神谿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
可是,云梦襄瑛能想象到,为了修至这般境界他吃了多少苦。
她没有去夸赞他修为精进至何等境界。
仅此一句,就让神君心跳漏了一拍。
“师姐。”
三宝玉如意被收起,少年伸出手,将佳人紧紧拥入怀中,云梦襄瑛手臂勾着他的脖颈,两人额头紧紧贴在一起,四目相对。
霎时,昔日景象倒映在云梦襄瑛脑海之中。
阴禽地狱鸟追逐灵珠来到中原北方边境,然后因为灵珠被人为转向直入深海,再下弱水,伤痕累累的白蛟一路拉锯,最终在被焚成一块焦炭时吞下灵珠。
失去灵珠的阴禽地狱鸟发狂自残,吞下灵珠的白蛟完成蜕变,将之尸沉弱水。
这,便是阴禽地狱鸟失去踪迹的真相。
在今日此刻之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巨灵神与陵光以及解天籁,并且,解天籁知道的不如巨灵神与陵光多,但三者皆不知晓细节。
唯有云梦襄瑛得知此事细节,但她的关注点却是:
“疼吗?”
彼时神谿之形容只能用凄惨来形容,让人不忍直视,与被活剐没太大差别,几乎被烧成焦炭还能活下来那是天赋,不代表没有受过伤。
相较而言,他为何会对阴禽地狱鸟动手,就显得不重要。
“嗯。”神谿轻声坦诚道:“幸好收获对得起付出。”
云梦襄瑛却道:“太危险了。”
“师姐,我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神谿语气认真,与她摊牌:
“我夺取了地狱鸟的灵珠,找到了一棵意外诞生的灵根,其名七趣宝树,以之为凭,可以通过分割灵力与人缔命。”
云梦襄瑛听完后不假思索道:
“好,我愿意。”
神谿愣了愣:“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云梦襄瑛神色认真,语气坚定:“我愿意。”
没问原因,没问代价,这就是她的态度,因为她相信他。
只是。
“如果将来还有其他人呢?”
神谿又问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但也是必须要问的问题,在他修行路上,以及计划中,这个问题都绕不开。
云梦襄瑛勾着少年脖颈的手臂,力道正在逐渐加重,她紧紧盯着他,说道:
“阿溪,没有谁愿意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但神武真锋终究没有被拍在神谿脸上,或者将他捅个透心凉,亦或将他身首分离。
六一天心垣遁入太虚之境,随着上个时代的结束不再担任道界鳌首,不代表它弱,它仍是货真价实的顶级势力。
那么,作为六一天心垣不会被旁人掣肘的实权垣主,修有《大汎真武诀》,执掌不世神锋神武末天钥,甚至还有未完成的《万绌神罗》,以及被镇封的无生太岁,云梦襄瑛的能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她自己也是顶级大先天,只是根基还没有抵达自己的绝对上限。
这样的身份、地位、实力,凭什么与其他人分享所爱呢?又有谁配与她相提并论?
这是客观事实。
所以。
“可我最不希望阿溪受到伤害。”
云梦襄瑛轻声说道。
身为六一天心垣的垣主,肩负有看守、镇封四页十变魔册与无生太岁的重任,注定她无法陪在神谿身边,与他共渡难关。
只能看着他火中取栗险象环生,形容凄惨不忍直视,无能为力。
甚至若非神谿告知她连这些经历都不知道。
再来的话语带着哭腔,以及祈求:“我不能再失去阿溪,襄瑛现在只剩下阿溪了。”
‘心性修行,不是站在那里跟人说,自己心境更高,而是一种忍耐、一种适应、一种坦然,以及……智慧。’
昔年所言如今萦犹在耳。
“师姐,襄瑛,我想活着,我想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神谿语气坚定:“这是我自睁眼那一刻起便定下的目标。”
“我如此希望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人,但我做不到,缔命能让我陪在阿溪身边,所以请不要让我就此死去,阿溪也不要屈从那所谓的死局。如果她们是阿溪的生机,如果她们能成为阿溪的生机,如果她们能给阿溪带来生机。”云梦襄瑛咬了咬嘴唇,做下人生重大决定:
“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愿意包容、容忍她们。”
她说服了自己。
因为她不想、不敢、不能失去珍视之人。
主观因素轻松压过客观因素。
神谿说道:“多谢。”
从云梦襄瑛没有直接暴起,用神武末天钥和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神谿便知道结果,他对她太了解了。
正因如此神谿才选择直接摊牌,虽然也只摊了部分,将能摊的那部分说开。
与阴禽地狱鸟的对抗就是关键加码。
“你只会欺负我。”
说完,云梦襄瑛一口咬在他颈间,除了没有催动真元,也是使上力气。
这样的力度只让神谿觉得颈间有些痒痒,温润的触感令他有些怀念。
神君掌握的炼形之术相当高深,不存在人身功体要降三成的限制,就算不抵抗,只要不用神武末天钥,云梦襄瑛就伤不到他。
此时此刻,可以用一句话形容神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