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起身，“谢谢。”
卡维塔引她登上楼梯，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细密画，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朦胧神秘。
她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宽敞简洁，一张挂着纱帐的四柱床，一张书桌，一座衣橱，一扇面向内庭的拱窗。
浴室是独立的，瓷砖洁净。
尤其是卫生间，并非是JOJO奇妙冒险里那种养着猪猪的马桶。
“晚餐一小时后送来。”卡维塔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请好好休息。”
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苏瞳走到窗边，内庭中，水池映着月光，茉莉花的香气若有若无。
一切都很宁静，甚至过于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连虫鸣都很少。
这种寂静，使人身心归于宁静，是个修行的宝地。
苏瞳稍有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这些天大耶老师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她，思绪烦杂。
晚餐是简单的素食，豆子汤、烤饼、蔬菜咖喱、酸奶和水果。
味道清淡，香料用得克制。
卡维塔送餐时一言不发，放下托盘便离开，仿佛刻意避免任何多余的交流。
苏瞳慢慢吃完，洗漱后躺上床。床垫偏硬，但很干净。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身体彻底舒缓。
第二天清晨，她被窗外的鸟鸣唤醒。
早餐后，拉吉夫再次出现，“老爷在静室等您。”
静室位于主楼后方，单独的一栋小建筑。
推门而入，内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两个蒲团，一幅挂在墙上的舞王湿婆画像，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线香气味。
尼哈已经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闭目冥想。听到声音，他睁开眼。
“休息得如何？”
“很好。”苏瞳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
“试炼的地点，在城外的阿拉瓦利山脉中，一处历史悠久的静修林。”尼哈缓缓道，“车程约两小时。
那里没有电力，没有现代设施，只有古老的洞穴、石刻，以及……最原始的自然与精神场域。”
“那试炼的具体形式是什么？”
“没有固定形式。”尼哈的回答出乎意料，“静修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曼荼罗’，即宇宙的象征图景。
你会进入其中，独自停留三天三夜。食物和水会提供最低限度。其余，全靠你自己。”
他直视苏瞳的眼睛，“幻象会升起，记忆会翻涌，恐惧、欲望、疑问……所有被你压抑或忽视的东西，都会浮现。
试炼的关键，不是对抗，而是观察、辨识，最终……看破。”
“看破之后呢？”苏瞳担心她会看破红尘，削发为僧。
“你会知道。”尼哈微笑，“湿婆的祝福，不是给予答案，而是赋予看清问题的眼睛。”
他站起身，“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车上我会告诉你一些基本的冥想与观想方法，帮助你在静修林中稳定心神。”
苏瞳也随之起身。
“我准备好了。”
宅邸外，那辆黑色奔驰已经等候，但这次，尼哈亲自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庭院，穿过乌代浦尔清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朝着远处青灰色的山脉轮廓驶去。
朝阳升起，照亮了皮丘拉湖。
试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