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嘉能可、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的大部分空头头寸已经注销，灵境资本的多头头寸也几乎同步清零。”
“绝大多数空头和多头都输了，只有灵境资本等少数几家提前进场做多的机构大获全胜。”
2月27日，灵境资本完成内部审计，在内部召开的董事会上对董事们披露了此次金属逼仓交易的获利情况。
总盈利为220亿美元，这部分利润包含了控股清山集团的投资。
灵境没有直接花钱收购清山，项光达为了换取平仓条件，把全部股权抵押给了灵境。
折算下来，灵境以约120亿美元的债务减免为代价，取得了清山集团的全部控制权。
清山旗下拥有闽东不锈钢生产线、印尼镍铁厂主要股权、菲律宾和印尼多座镍矿的开采权益，还有覆盖华夏沿海的销售网络和数万名产业工人。
按照出事前的资产估值，仅印尼镍铁厂和矿产资源就价值40亿到50亿美元。
用120亿美元的地板价拿下这样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简直赚大发了！
根据女娲的推算，单单是清山集团的这笔交易，灵境就至少能赚80亿美元！
这还只是以现在的矿产价格估算，在可预见的未来，那些资产还会不断地升值！
取得清山控制权后，陈平马上着手重组董事会。
灵境的审计和法律团队在协议平仓前就以债权人身份进驻清山总部，提前核查资产和债务。
等股权正式交割，他们立刻接管了财务、法务和风控部门。
领队是灵境资本的首席法务官，一名长期处理国际并购和破产重组案件的律师。
团队在前期尽调中已经掌握大量材料。接管权限开放后，清山过去几年在镍期货市场上的违规操作，以及部分董事利用内部信息参与投机交易的证据，很快被完整查出。
有三名董事在清山建立空头头寸期间，以个人名义通过境外账户同步做空镍期货。
按照华夏证券法和刑法，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获利或规避损失，可以按内幕交易追究刑事责任。
另有一名董事涉嫌向银行提交虚假存货证明，骗取数亿元人民币的追加授信。
最终，共有七名前董事被移送司法机关。
许心妍的叔叔许良平也在其中。
许良平原本担任清山集团财务副总监，他利用职务便利，篡改了内部风险控制系统里的空头持仓统计口径。
在他的修改下，董事会一直以为清山只有30万吨空头持仓，实际数量却达到50万吨！
错误的数据让清山严重低估了追加保证金的规模，也错过了在镍价6万至8万美元之间平仓脱身的最后机会。
许良平被带走当天，他的妻子跪在清山总部楼下，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她没有替丈夫求情，只是一遍遍地说：“他贪的那些钱，我们一分都没花，全在这张卡里！”
女人把银行卡紧紧地攥在手中，没人知道卡里还剩多少钱。
许良平的哥哥许良初教授因为这件事被卷了进来。
许良初是姑苏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也是许心妍的父亲。
许良平挪用的资金里，有一笔6000万元人民币的过桥款，曾通过许良初在学校的横向科研经费账户中转。
许良初声称，自己只是应亲戚请求帮忙走账，对内幕交易毫不知情，但姑苏大学接到警方通知后，仍停了他的教职，并启动内部调查。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许良初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认定标准，但他违规混用个人账户与科研经费账户，严重违反学校财务管理制度。
姑苏大学随后解除与他的聘用合同，并追回部分已经拨付的科研经费。
许良初丢了教授职位，还背上了一笔追偿债务。
许心妍原本计划今年去姑苏大学读书，家里的事情传开后，她无法继续正常上课，只能在春季学期开学前提交休学申请。
……
2月27日下午，印尼传来好消息。
魏芙通过卫星电话联系陈平，刚一接通便喊道：“小陈，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批了！”
“苏拉威西岛和马鲁古群岛的3座大型镍矿开采权，还有西澳的两座锂辉石矿开采权，全都批下来了！”
陈平来到会议室中央的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前，目光停在东南亚和西澳的几个标记上。
苏拉威西的镍储量位居全球前列，马鲁古群岛的红土镍矿品位高、开采成本低。
西澳的锂辉石矿，则是全球动力电池供应链中最抢手的资源之一。
镍期货大战期间，魏芙一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段时间，她往返于雅加达、珀斯和马尼拉，争取灵境真正需要的上游资源。
魏芙和陈平的关系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但她却在私下里一直替陈平盯着最重要的海外资产。
“印尼政府有没有提出附加条件？”陈平问。
“当然有。”
魏芙翻动文件：“他们要求在印尼当地建设冶炼厂，矿石不能直接运走，必须加工成镍铁或高冰镍后才能出口。”
“可以答应。”
“西澳的锂矿还需要和当地原住民社区协商土地使用协议，周期会比较长，至少半年。”
“安排专门团队负责。”
魏芙笑道：“知道了，等我回去，你记得补偿我，这几个月我连觉都没睡好！”
陈平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打趣道：“亲爱的，辛苦你了，等你把手续办完，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你！”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跟我求饶……”
魏芙媚眼如丝、目光流转，看上去相当地娇艳动人。
可惜这一幕陈平暂时看不到。
通话结束后，陈平继续看着地图。
印尼的镍矿、西澳的锂矿、清山名下的矿山，灵境的金属帝国版图正在逐渐成形。
最后，他看向华夏闽南省的那处标记。
那里是清山总部所在地，青口市。
前世，陈平被清山的决策层推出去承担镍期货交易失败的全部责任，最后他从楼顶跳了下去。
这一世，他用120亿美元的债务减免，换来了清山100%的股权。
当初让他背锅的人，如今已经被赶出董事会，有些人还被移送司法机关。
清山还在，只是掌控它的人已经换成了自己。
这感觉……
“太爽了！”
陈平用力挥舞拳头。
……
2月27日傍晚，萨沃伊酒店。
陈平正在客厅里核对峰会名单，叶卡捷琳娜带着三份刚打印好的邀请函进来。
“Boss，季铭先生、梁文峰先生和哈萨比斯先生的航班已经确认，他们将在2月28日抵达伦敦。”
陈平接过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由白金汉宫、罗斯柴尔德家族和灵境资本三方联署，封口处印着金色的英国王室的烫金印记，里面的信纸上写着：
第一届全球ai峰会将于2012年3月1日在伦敦白金汉宫举行，恭请阁下莅临。
表面上，这是英国王室出面召集的全球科技峰会。
真正牵头的人却是陈平。
早在镍期货谈判期间，他就通过希拉夫人把峰会方案送进白金汉宫。
嘉宾名单、议题设置乃至邀请的顺序都是由灵境资本这边讨论、决定的。
陈平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主办方的位置上。
由英国王室出面，微软、谷歌和IBM这些公司更难拒绝。
王室需要一场面向未来的国际活动来挽回LME危机造成的影响，陈平则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来扩大灵境在ai领域的影响力。
“邀请都发出去了吗？”陈平问。
“按照您给的顺序，全都由王室秘书处发出了。”
叶卡捷琳娜打开备忘录：“比尔·盖茨和史蒂夫·鲍尔默已经确认出席，谷歌那边会来拉里·佩奇和桑达尔·皮查伊。”
“马克·扎克伯格接受了邀请，彭明盛、杰夫·贝索斯、黄仁勋、保罗·欧德宁和拉里·埃里森也会到场。”
“斯坦福、麻省理工、牛津、剑桥和帝国理工的ai实验室负责人，都在受邀名单上。”
“BBC、路透社、彭博社、《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和CNBC等知名媒体也已经拿到了采访证。”
陈平扫了一眼名单，把邀请函放到手边。
“峰会议程呢？”
“王室采用了您之前提交的方案，主体分成三天。”
“3月1日由季铭老师代表灵境ai研究院公布女娲2.0的技术蓝图，后面两天由各家科技公司负责人发表演讲，再安排一场关于人工智能伦理、安全与全球合作的圆桌讨论。”
陈平想了片刻：“季铭老师的演讲主题定为：【从1700亿到1万亿，算力之路】。”
“文峰补充技术细节，哈萨比斯负责讲通用人工智能的可行路径，开场致辞按照我们原来的方案准备。”
“那，致辞题目叫什么？”
陈平透过玻璃看向远处的金融城。
去年夏天，他第一次在伦敦公开露面时，还只是一个刚刚在金融圈崭露头角的新贵，那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做空欧洲的计划。
不到一年，他已经站在全球金融与科技产业的交汇处。
如今，他手中握着清山集团和灵境ai，这两样东西，都足以改变世界的格局！
“就叫：【技术从不在意使用它的人是强者还是弱者】吧！”
叶卡捷琳娜把题目记进备忘录，随即说道：“Boss，这句话出自女娲1.0之口，大卫·布鲁克斯先生曾在他的专栏里引用过。”
“我知道。”
陈平说：“正因为这句话由ai写出，我才要把它用在这里。”
“为什么？”
“它正好能说明技术和使用者之间的关系。”
“技术不会替使用者区分强弱，谁能抓住时机，用对方法，谁就能让它发挥价值。”
“接下来，女娲1.0会真正登场，它不会取代人类，却会改变人们判断强弱的标准。”
叶卡捷琳娜又想起一件事：“希拉夫人让我转告您，女王会在峰会开幕前单独接见您。”
陈平对此并不意外。
白金汉宫的镍期货谈判才过去不久，女王当时亲自出席，并在双方僵持时压住了局面。
如今空头阵营已经解散，清山落入灵境手中，LME的清算体系也暂时脱离危险。
各国监管机构对这场风波的调查才刚开始，女王这次见他，自然不会只聊峰会。
“回复希拉夫人，我会准时赴约。”
叶卡捷琳娜应了一声，出去安排后续事宜。
……
2月28日，季铭、梁文峰和哈萨比斯乘坐同一班飞机抵达希思罗机场。
这是灵境ai的3名核心技术负责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公众面前。
陈平在机场贵宾室等到了他们。
“季老师，路上辛苦了。”
季铭摆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听说你对女娲2.0有许多想法，能把需求文档给我看吗？”
“我在飞机上想到一个改进注意力机制的方案，正好峰会还没开始。”
梁文峰压低声音对陈平说道：“季老师在飞机上睡了不到3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写代码。”
“按照初步估算，那个方案能让推理速度提高15%到20%，显存占用还能降低30%左右。”
哈萨比斯接着说道：“我也从DeepMind调了几名研究员过来，协助季老师清洗超大规模训练数据集。”
“女娲2.0的参数目标是突破1万亿，按照当前算力的增长速度，最快今年年底可以开始第一轮训练。”
陈平拍了拍季铭的肩膀，笑嘻嘻道：“老季啊，峰会结束后，灵境会给你们单独建一座新数据中心！”
“这次镍期货赚到的钱，我准备拿出一半，全部投入ai基础设施。”
季铭看着他：“一半是多少？”
“你猜呢？”
“不管给多少，只要给钱就行！”随后季铭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准确，又补充道，“越多越好！”
贵宾室的人都笑了。
陈平伸出一根手指。
“1亿美元？”
季铭皱眉道。
“这也忒少了吧？能买几张推理芯片啊！”
“是100亿！”陈平道，“不少了吧？”
过了几秒，季铭涨红了脸：“小陈，我干科研这么多年，还从没拿过这么宽裕的预算，小陈……”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陈平也模仿起季铭刚才说的话。
“你真准备把那100亿美元全部投进ai？”
“季老师，这笔钱来自旧技术时代的市场规则。”
陈平迎着他的目光说道：“让它流进ai领域，才算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
3月1日，白金汉宫。
这座有着近320年历史的宫殿，迎来了建成以来最特别的一批客人。
宫殿里看不到传统庆典中的王冠、红袍和骑兵仪仗。
前来参会的是一群穿西装却很少打领带的科技公司CEO，一群不怎么在意发型的ai科学家，以及数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白金汉宫的金色长廊里架起了移动通信基站和卫星转播设备。
宫殿东翼的宴会厅被改造成峰会主会场，巨型电子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女娲1.0的核心技术演示。
外界都把这场峰会看成英国王室主动拥抱新技术的标志。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从最初的构想，到嘉宾名单和议程安排，背后都有陈平的推动。
英国王室发出的每一封邀请函，也几乎都对应着他事先拟定的人选。
上午9点30分，伊丽莎白女王在大卫·罗斯柴尔德爵士和希拉·罗斯柴尔德夫人的陪同下进入宴会厅。
所有参会者同时起身致意。
女王来到主位前，环视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白金汉宫！”
她用一贯平和的语调说道：“今天各位讨论的技术，将在未来影响每一个人的生活，改变国家之间的边界，甚至改变人类对自身的理解！”
“作为这个国家的君主，我有维护传统的职责；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对未来怀有好奇。”
女王随后看向陈平。
“陈，去年夏天你来到伦敦时，没有人能够预见今天这场峰会会有这样的规模。”
“你和你的同事只用了不到一年，就让人工智能走出实验室，成为一场席卷全球的技术革命！”
“我相信在座的许多人都曾低估过你，也低估过女娲。”
“现在，请你和你的团队向世界公布女娲2.0的技术蓝图。”
陈平从座位上起身。
去往讲台的几步路上，他依次看过坐在第一排的季铭、梁文峰和哈萨比斯。
来到台前后，他开启了投影，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正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技术从不在意使用它的人是强者还是弱者】
标题下方，缓缓出现女娲1.0写下的完整的句子：
“历史不会因为强者的意志改变方向，也不会因为弱者的哀叹停下脚步。”
“推动历史向前的，始终是技术。”
“至于使用技术的人究竟强大还是弱小，技术从来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