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E宣布停盘一天,全球金属市场却没有因此冷静下来。
消息传出去以后,各国的贸易商和钢厂反而更慌了!
期货市场好歹还有熔断、涨跌停和清算所,真到了控制不住的时候,交易所也可以直接停盘。
现货市场可没这些规矩,买卖双方只能守着电话和电脑,一边报价,一边猜对方手里还有多少货。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可能花一笔冤枉钱。
可谁要是下手太慢,等交割周到了,花再多钱也未必能买到货!
伦敦时间2月3日上午7点,LME停盘后的第一个现货交易日开始了。
最先出手的是日本财团。
三井物产、三菱商事、伊藤忠商事和住友金属矿山的高管,在停盘当晚开了一夜的跨洋视频会议。
日本是全球第三大镍消费国,仅排在华夏和韩国之后,新日铁住金、JFE钢铁和日新制钢等大型钢厂,每年消耗的镍超过16万吨。
这些镍大部分依赖进口。
过去几年,日本企业主要通过长协合同采购原料,供应相对稳定,价格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太大的变化。
可现在,长协已经很难给他们安全感了。
蒂森克虏伯、山特维克和奥托昆普等欧洲企业,正在用高于LME结算价两到三成的价格满世界找货。
只要能拿出现货,合同条款、交货港口甚至付款周期都可以重新谈!
华夏贸易商也没闲着。
俄罗斯的一级镍、菲律宾的镍矿,还有东南亚贸易商手里的零散库存,全都成了争抢目标。
日本钢厂如果还按原来的节奏等长协供货,欧洲买家很可能先一步把市场扫空。
到了3月交割周,他们或许连一吨可以马上装船的镍都找不到!
“必须马上动手!”
三井物产金属部门负责人盯着屏幕。
“鹿特丹和安特卫普的库存已经被欧洲人抢得差不多了,华夏贸易商也在追俄镍和菲律宾镍矿。”
“我们再等下去,别人吃完了肉,连汤都不会给我们剩!”
三菱商事的代表提出了更激进的方案:
“现货要买,期货也要做多!”
“这一轮镍价上涨,背后有全球AI投资扩张带来的需求预期,短期内很难消失。”
“提前建立多头仓位,可以对冲采购成本,要是价格继续涨,我们还能从期货市场拿到一笔利润!”
住友金属矿山的态度相对谨慎。
他们自己掌握着一部分镍矿产量,压力没有几家贸易财团那么大,但也不可能眼看着市场上的货被别人抢走。
“我们不需要和欧洲人拼命抬价,但必须准备一批安全库存。”
“其他财团都在买,我们继续站在旁边看,最后只会失去主动权。”
会议进行到后半夜,伊藤忠商事的一名高管忽然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现货价格一天能涨几千美元,期货波动也越来越大,这么大的行情,只赚一边太可惜了。”
三井物产的代表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
“先买现货,再在期货上做多。”
“等价格被推到足够高的位置,我们把多头利润拿走,然后反手做空!”
众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日本财团一起进入现货市场,大规模采购镍板,必然会让本就紧张的库存变得更加稀缺。
现货成交价抬高以后,恢复交易的LME期货也会跟着上涨。
他们提前布置的多单可以趁势获利。
等镍价冲到历史高位,再把多单全部平掉,顺手建立空头仓位,就能抓住随后的回调。
只要节奏踩得够准,他们便有机会把两段行情都吃下来!
“需要多少资金?”三井物产的代表问道。
“至少5000亿日元,折合大约60亿美元。”
“这么多?!”
“分到几家会社头上,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伊藤忠的高管打开准备好的资金方案,将文件投到会议屏幕上。
“30亿美元用于采购和控制现货,剩下的资金放进期货账户,负责多头建仓以及后续反手。”
“行情顺利的话,一个月翻倍并不难!”
几名财团高管没有立刻表态。
伊藤忠的想法很诱人,可一旦判断出错,60亿美元也可能在剧烈波动中蒸发殆尽!
三井物产首先同意出资17亿美元,三菱商事随后拿出15亿,伊藤忠出资13亿,住友金属矿山承担10亿。
另外还有5家中型贸易公司闻讯加入,合计凑出约5亿美元。
日本财团最终准备了60亿美元。
这笔钱比不上嘉能可和清山集团的空头总敞口,也无法和灵境资本背后的多头阵营相比。可日本人没有打算和任何一方结盟。
他们想借着双方厮杀,在价格最高的位置抽身,再顺势赚一笔空头利润!
计划在2月2日午夜敲定。
2月3日上午8点,东京、新加坡、香江和伦敦的交易员同时开始行动。
他们通过一批注册在离岸金融中心的贸易公司,把第一份询价发给了俄罗斯诺里尔斯克镍业。
“我们需要高纯度一级镍,第一批5000吨,交货地点可以放在新加坡或者釜山。”
“你们现在能给出什么价格?”
诺里尔斯克的销售经理看到询价邮件时,还以为对方没有注意到最新行情。
欧洲和华夏的部分客户都嫌价格太高,暂时停下了采购,偏偏日本买家在这个时候主动上门。
他试探着问道:“你们能接受多少?”
“每吨4.5万美元!”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4.5万美元确实是诺里尔斯克昨天下午挂出的最新报价,可那更像是拿来试探市场的价格,真正成交的单子少得可怜。
日本人一开口便要5000吨,还直接接受挂牌价,这让销售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需要确认库存,请稍等。”
销售经理捂住话筒,立刻联系鹿特丹和新加坡的仓库主管。
几分钟后,两地库存数据送到了他的电脑上。
诺里尔斯克在保税仓库里还有约7000吨镍板,其中一部分原本准备交给欧洲的长协客户。
合同里有灵活供应条款,只要现货溢价超过约定范围,诺里尔斯克就有权优先卖给出价更高的买方。
“5000吨可以卖,货从新加坡交付。”
“价格按每吨4.5万美元计算,总价2.25亿美元,先付50%的预付款。”
日本交易员没有讨价还价。
几分钟后,预付款便通过汇丰银行新加坡分行汇出。
诺里尔斯克确认资金到账,马上安排仓库准备出库文件。
这笔交易的保密条款还没来得及生效,消息便从经纪商那里漏了出去。
上午9点18分,彭博社发布快讯。
【诺里尔斯克镍业以4.5万美元/吨的价格,向日本买家出售5000吨一级镍,新加坡现货镍板成交价再创新高!】
快讯刚出现,日本财团的第二轮采购就开始了。
三菱商事通过伦敦经纪商联系嘉能可,直接询问鹿特丹仓库的现货报价。
格拉森伯格接到汉斯·穆勒的电话时,正在和财务部门商量追加保证金的事。
一摞摞资金报表摆在桌上,每一页都让他的脸色更难看。
“伊凡,三菱商事想买我们的镍!”
“他们要多少?”
“6000吨,愿意出到每吨4.6万美元!”
格拉森伯格猛地抬起头。
昨天下午,现货镍涨到4万美元以上时,他还在为交割和保证金发愁。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把价格抬到4.6万美元!
“卖给他们!”
格拉森伯格拿起桌上的钢笔,重重敲了一下文件。
“接受报价,马上签合同,别给他们反悔的时间!”
“这批货原先准备送进LME仓库,给我们的空头仓位增加交割筹码。”
“可现在保证金的缺口越来越大,有人愿意拿现金接货,我们可以先回笼一部分资金。”
汉斯·穆勒没有多问,立刻联系法务和交割团队。
三菱商事收到确认邮件后,同样只用了十分钟便完成预付款。
6000吨镍以每吨4.6万美元成交,总价2.76亿美元。
这笔交易比诺里尔斯克的价格高了1000美元,可三菱商事并不在乎,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省这点钱。
日本财团要尽快买走市场上可以立刻交割的现货,把价格送到更高的位置!
两笔交易合计买走1.1万吨镍,耗资超过5亿美元。
欧洲现货市场立刻有了反应,报价从每吨4.8万美元迅速抬到5万美元上方。
上午11点,路透社和彭博社同时更新现货镍价格指数。
5.2万美元!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LME停盘前的期货价格。
东京交易室里,一群熬了一夜的交易员总算露出了笑容。
第一步比他们预计的还要顺利。
现货已经被拉起来,只要LME恢复交易,期货大概率会跳空高开。
他们提前布置在香江和新加坡的多头仓位,很快就能变成真金白银!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暴利的气息。
高盛大宗商品交易部早在2月2日晚间就做出判断,LME停盘很难压住行情,急着补库存的买家会全部挤进现货市场。
卖家看到价格持续上涨,也会把货捂得更紧。
一边拼命抢,一边迟迟不肯卖,最后只会把价格越推越高!
高盛同时向诺里尔斯克和必和必拓发出询价,希望按每吨4.8万美元买下1万吨镍。
诺里尔斯克很快回复,5000吨已经卖给日本客户,剩余可以自由出售的库存只有2000吨,报价提高到5万美元!
必和必拓的答复更干脆,澳大利亚的发货排期已经排到3月,整个2月都没有能够立刻出售的现货。
高盛的交易员商量了不到五分钟,咬牙接受了诺里尔斯克的报价。
2000吨镍,总价1亿美元,当天付款!
摩根士丹利把目标转向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
他们通过新加坡分公司联系菲律宾镍矿协会,希望从几家会员企业手里采购一批镍矿。
菲律宾方面说,上半年能够增加的产量早已被华夏贸易商预订,临时加价也挤不出多少货。
印尼的情况也很麻烦。
印尼政府虽然还没有正式禁止镍矿出口,但大部分矿山已经暂停签订新合同,所有人都在等禁令延迟的最终决议。
一名矿主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告诉摩根士丹利代表:“你现在把价格加到5.5万美元,我也变不出货来!”
“矿还埋在地下,总不能今天签合同,明天就凭空送到港口!”
与此同时,欧洲的金融资本也跟着冲进了市场。
德意志银行通过鹿特丹的金属贸易子公司,开始从荷兰和比利时的中小贸易商手里搜集镍板。
整批货不好找,他们就拆开来买。
几百吨可以成交,几十吨也照样签合同,只要仓库里确实有货,他们便愿意支付预付款。
一个上午,德意志银行零零散散买下3200吨镍,平均成交价达到4.9万美元。
这些货分散在十几座仓库里,光是重新安排运输和保险就要多花一大笔钱,可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巴克莱和汇丰一边为灵境资本提供融资支持,一边用自营账户买入现货。
两家银行给出的内部理由都差不多。
谷歌、微软和亚马逊已经公开宣布扩建数据中心,AI基建项目的规模还在增加,高镍合金和相关设备的原料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现在多付一点,总好过两个月后拿着钱也买不到!
贸易商们更不愿意轻易出货。
欧洲一家大型金属贸易公司在上午向客户发送通知,宣布暂停所有一级镍现货报价。
已签合同继续履行,新订单一律暂缓受理。
瑞士的贸易商做得更狠,他们撕毁了三份尚未付清预付款的销售合同,宁愿退还双倍定金,也要把库存留在仓库里!
买方接到违约通知,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而瑞士贸易商任由对方发火,态度却没有半点松动。
按照眼下的上涨速度,再过几天卖货,每吨或许能多赚几千甚至上万美元!
区区双倍定金,和后面的利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市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矿山开始推迟交货,贸易商关掉报价系统,下游工厂则不断提高安全库存。
日本财团一直盯着市场变化。
三井物产金属部门的交易员不断更新现货成交记录,把每一笔大额交易都标在屏幕上。
“诺里尔斯克成交价4.5万,嘉能可4.6万,高盛又用5万美元买了2000吨。”
“德意志银行也在扫货,他们买到的散货平均价格接近4.9万!”
负责期货账户的经理说道:“香江和新加坡各有1.2万手多单,停盘前已经建仓完毕,平均成本大约3.8万美元。”
“只要恢复交易后跳空高开,我们很快就能赚到数亿美元!”
伊藤忠负责协调行动的高管专门打来电话,再次提醒三地交易员。
“我们做的是价差,别把自己当成长期多头!”
“多单赚到钱以后尽快撤出来,价格一旦冲过历史高位,马上准备反手做空!”
三井物产的首席策略分析师也拿出了过去20年的镍价走势图。
“历史上镍价冲过5万美元以后,从来没有在高位稳定太久。”
“这次虽然有真实需求,但最近两天的涨幅主要由恐慌采购推动,市场情绪不可能一直这么火热。”
他指着屏幕上的历史曲线,语气十分笃定。
“等现货采购放缓,期货价格一定会回调,我们只要抓住那个位置就行!”
交易员们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守在东京、新加坡和伦敦的办公室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数字每跳动一次,似乎都意味着又有一笔利润即将落进口袋!
……
2月3日下午,伦敦金融城四季酒店。
嘉能可、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的高层再次来到格拉森伯格的套房。
格拉森伯格站在窗前,盯着彭博客户端不断刷新的成交信息。
三井物产买走5000吨,三菱商事吃进6000吨,高盛2000吨,德意志银行从零散渠道收集了3200吨。
每出现一条新消息,他的心便往下沉一点。
“日本人是不是疯了!”
阿格内利把刚打印出来的行情报告拍在桌上。
“现货都涨到5.2万美元了,他们还在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麦肯齐摇了摇头。
“他们在推高现货价格,同时利用期货多单赚钱。”
“这群人盯上了我们的空头仓位,想趁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再推一把!”
“他们也想学灵境,把价格一直顶上去?”阿格内利问道。
格拉森伯格转过身,脸上的疲惫已经掩饰不住。
“他们根本用不着把价格顶得太高,只要让现货在这个位置多撑一周,嘉能可就会被追加保证金拖垮!”
淡水河谷财务总监卡洛斯·佩雷拉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资金报告。
“我们今天上午又向清算所补缴了11亿美元。”
“如果明天恢复交易后继续上涨,至少还要准备18亿美元,巴西总部已经要求我们在2月中旬以前平掉一部分空头!”
必和必拓的法务总监也带来了坏消息,他们向澳大利亚几家银行申请的过桥贷款被拒绝了。
银行给出的理由很直接:
镍价波动太大,必和必拓的空头敞口每天都在变化,没人敢判断最终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填满这个窟窿。
麦肯齐脸色阴沉。
他原以为凭必和必拓的信用,拿到一笔短期贷款不会太难,结果连合作多年的银行都不肯接手!
“日本财团在囤货,华尔街也在追着矿山买,欧洲贸易商已经把库存锁进仓库。”
“我们能动用的现货越来越少,交割日却越来越近,再拖下去,清算所会替我们做决定!”
他拿起手机,终于下定决心。
“联系陈平,告诉他,嘉能可、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愿意按照3.8万美元平仓!”
阿格内利愣了一下。
“罗斯柴尔德庄园谈判的时候,我们连3.38万美元都不肯接受,现在直接加到3.8万?”
“对,先按3.8万美元的价格谈,伙计们,我们得稳住灵境,不然就彻底完蛋了!”
格拉森伯格用力揉了揉眉心。
“按照现在的现货价格,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是最后的底线。”
电话很快打到叶卡捷琳娜那里。
她听完嘉能可提出的条件,转手将手机递给陈平。
“Boss,格拉森伯格愿意把平仓价提高到3.8万美元。”
陈平接过电话,走到窗边。
“格拉森伯格先生,昨天我拒绝继续谈判,今天也不会改变决定。”
“全球现货镍已经超过5.2万美元,诺里尔斯克和几家大型矿商的出货价也都在4.5万美元以上。”
“你现在提出3.8万美元,相当于让我把手里的合约按远低于现货的价格卖给你,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格拉森伯格声音沙哑道:“陈,5.2万美元的价格是日本财团强行炒起来的!”
“他们在囤积现货,只要他们停止采购,价格很快就会掉下来!”
陈平语气平静。
“我知道日本人在做什么,也知道他们提前建立了大量多头仓位。”
“他们照着灵境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只是胃口更大,还想在高位反手做空。”
“伊凡,市场从来不会停下来等你。”
“你还在计算追加保证金值不值得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几十亿美元真金白银砸进来了!”
格拉森伯格握紧手机。
“3.8万美元,真的没有商量余地?”
“没有。”
陈平回答得很干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过了几秒,格拉森伯格终于忍不住问道:“陈,你真打算把嘉能可逼到绝路?”
“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陈平的声音第一次冷了下来。
“牛津谈判的时候,我给过你们2.1万美元的平仓机会,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压低镍价。”
“罗斯柴尔德庄园那一次,我把条件提高到3.5万美元,你们仍然不肯签字。”
“现在镍价涨到了5万美元以上,你又来问我为什么不接受3.8万美元?”
“你应该去问项光达,问问他为什么在镍价只有1.7万美元时,还敢带着清山集团疯狂砸盘!”
格拉森伯格没有回答。
陈平停顿了一会儿,又提醒了他一句。
“伊凡,日本财团带着60亿美元进场了。”
“他们同时采购现货和建立多单,你觉得这种时候,他们因为你缺少保证金就停手吗?!”
半分钟后,格拉森伯格主动挂断了电话。
陈平将手机放回桌上,转头看向程远。
“通知巴克莱和汇丰,明天LME恢复交易以后,灵境不进行主动拉升。”
程远有些意外。
“陈总,您准备让日本财团先和空头打?”
“他们想多空两头都吃,最后大概率要把自己玩进去。”
陈平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既然日本人这么有信心,就让他们先试试。”
“灵境拿着多单看戏,没必要替他们冲在前面给这帮疯狂的投机者接盘。”
叶卡捷琳娜问道:“日本财团平掉多单以后,肯定会集中做空!”
“他们手里有大量资金,会不会真把镍价压下来?”
“压不住的。”
陈平走到行情屏幕前,抬手点开最新的库存数据。
“LME能够自由流通的镍库存已经不到6000吨,诺里尔斯克和嘉能可近期能卖的现货,也被市场买得差不多了。”
“日本人觉得自己随时可以掉头,可市场涨起来以后,方向就没那么容易改变了!”
“他们平掉的多单,会由华尔街和欧洲贸易商接手。”
“至于空单,将来还要靠买盘平仓,只要价格继续涨,这些空单反而会变成新的燃料!”
叶卡捷琳娜仍然有些担心。
“您的判断有数据支持吗?”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