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柴尔德庄园谈判破裂后的当天晚上，伦敦金融城几乎无人入睡。
全球各大科技公司相继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女娲1.0带来的冲击。
女娲能够编写代码、分析病例、处理法律文件，还能完成复杂的跨语言推理，这让谷歌、微软、IBM、亚马逊和甲骨文等科技巨头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已经不再是一款普通的软件产品，它展示出了一条通往通用人工智能的道路！
谁能掌握最先进的ai，谁就有机会控制下一个时代的技术标准。
只要在这场竞争中落后，那么过去数十年积累的技术优势将荡然无存！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谷歌。
2月1号上午，谷歌CEO拉里·佩奇向全体员工发送了一封内部邮件，邮件标题只有一句话：
【我们必须重新赢得ai领域的领先地位】
拉里·佩奇在邮件中承认，女娲1.0全面领先谷歌内部正在研发的大语言模型，并且两者的差距很大。
但是，他不会放弃投资ai。
谷歌将在未来5年内追加200亿美元，用于建设新的数据中心、购买GPU、扩充ai团队，并推进专用人工智能芯片项目。
为了缩短建设周期，谷歌计划同时在美国、芬兰、新加坡和香江扩建6座大型数据中心。
邮件发出不到1小时，内容便被员工泄露给了《华尔街日报》。
面对《华尔街日报》的爆料，谷歌方面罕见地没有进行否认，而是保持沉默。
可是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表态。
当天上午10点，谷歌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将内部邮件里的200亿美元投资计划公之于众。
拉里·佩奇在发布会上说道：“女娲1.0向全世界证明，大语言模型的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会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能力，谷歌不会缺席这场竞争！”
“我们将在芯片、数据中心、能源和人才四大领域同时增加投资！”
话音落下，谷歌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大涨6.2%！
英伟达上涨11.7%，AMD涨8.4%，美光科技涨7.1%！
资金迅速涌入与ai算力相关的股票。
但真正引起大宗商品市场注意的，是谷歌随后公布的一份数据中心建设规划。
按照规划，6座数据中心的总用电功率将超过1200兆瓦，需要铺设大量高压输电线路、服务器机架、冷却系统和备用电源。
高盛在发布会结束后进行了初步测算。
谷歌的新计划预计需要消耗超过18万吨铜、31万吨铝和1.2万吨镍！
这还只是谷歌一家公司！
谷歌召开发布会不久，微软宣布把未来3年的数据中心资本支出提高60%，总投资规模预计达到150亿美元！
微软将在北美、欧洲和亚洲新增8座云计算数据中心，并采购至少10万块高性能GPU！
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在声明中直言：“人工智能和云计算将成为微软下一个10年的核心业务，我们不能等到女娲占领市场以后再采取行动！”
亚马逊也加入了这场竞赛。
杰夫·贝索斯宣布，亚马逊网络服务将在2012年新增5个云计算区域，扩建弗吉尼亚、俄勒冈和爱尔兰的数据中心集群，预计新增资本支出80亿美元。
IBM则把沃森项目的年度预算提高到原来的3倍，并计划联合美国多所大学建立人工智能计算中心。
甲骨文、惠普、思科和英特尔也先后公布了自己的投资方案。
短短一个上午，全球科技企业对外宣布的ai和云计算新增投资总额突破600亿美元！
而且这个数字仍在增加。
彭博社整理出的投资清单每隔10分钟就会刷新一次。
上午11点，清单上的数字是620亿美元。
中午12点，数字增加到740亿美元。
到了伦敦时间下午1点，全球科技企业宣布的新增投资总额已经突破900亿美元！
算上灵境资本此前公布的1000亿美元长期计划，全球ai和算力基础设施的新增投资规模接近2000亿美元！
金融市场终于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陈平一个人的产业规划。
一场覆盖全球的ai基础设施竞赛开始了！
……
大宗商品研究机构最先算起了这笔账。
摩根士丹利在当天中午发布了一份名为《算力需要多少金属》的紧急报告。
报告认为，全球科技公司新公布的数据中心项目将在未来5年消耗至少320万吨铜、510万吨铝、18万吨镍和大量锡、锌与稀土材料。
如果更多企业加入竞争，实际需求可能达到上述预测的2倍！
数据中心不只是摆放服务器的建筑。
它需要大规模供电设施。
高压电缆和变压器需要铜，服务器机架、冷却管道和建筑材料会消耗铝，不锈钢设备和高性能电池离不开镍。
海底光缆、备用发电机、储能系统，同样需要大量金属。
过去，市场认为灵境资本的1000亿美元计划可能需要10年才能落地。
现在谷歌、微软、亚马逊等科技巨头集体入场，所有项目都在争夺同一批原材料！
建设周期能够等待，供应商却不会等。
欧洲最大的不锈钢管材制造商山特维克率先调整报价。
该公司宣布，从2月1号下午起，旗下所有高镍不锈钢产品暂停对外报价，已经发出的报价单有效期从30天缩短至24小时。
山特维克的采购部门同时向欧洲和亚洲供应商发出紧急询价，希望在2月底之前额外采购6000吨镍。
蒂森克虏伯紧随其后。
他们将一季度的镍采购计划从3.5万吨提高到4.2万吨，并允许采购经理以高于LME现货结算价20%的价格签署紧急供货合同。
奥托昆普的动作更快，该公司直接扫走了荷兰两家金属贸易商手里的全部库存，总计4700吨镍，只是成交价格没有公开。
不过，一位接近交易的贸易商向路透社透露，奥托昆普支付的价格接近3.4万美元/吨。
当时LME镍期货3月合约的价格还不到3万美元！
现货升水超过4000美元！
欧洲的贸易商看到有利可图，立刻停止对外出货。
一部分供应商撕毁了尚未支付定金的销售意向书，宁愿承担违约风险，也要把库存留在仓库里等待涨价。
其中一些贸易商开始从俄罗斯、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调货，更多人直接进入市场抢购。
他们并不关心灵境、嘉能可和清山之间的多空大战。
在这些人眼里，科技巨头宣布的投资计划意味着未来数年都会有大量的金属采购需求。
现在买进3万吨镍，等数据中心项目正式开工后再卖，可能比辛苦做一整年贸易赚得更多！
囤货迅速成为整个产业链的共同选择。
矿山不愿意卖，冶炼厂停止出手现货，贸易商把已经运到港口的镍锁进保税仓库，下游工厂害怕未来买不到原料，反过来提高安全库存。
每一个参与者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他们最终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只买不卖！
鹿特丹港一家大型金属仓库的镍库存，在半天内被预订了80%！
安特卫普港的现货报价从3.05万美元涨到3.42万美元！
汉堡和鹿特丹的几个贸易商甚至报出了3.6万美元的价格，并且要求买方一次性支付50%的预付款！
即便条件如此苛刻，询价电话仍然没有停下。
欧洲市场的疯狂很快传到亚洲。
日本几家大型不锈钢企业撤回了减持库存的计划。
韩国浦项把镍原料安全库存从30天提高到60天。
华夏沿海地区的不锈钢厂开始通过香江和新加坡的贸易公司抢购俄镍，报价比前一天上涨25%。
青口、佛山和无锡的镍现货贸易商集体封盘。
一些贸易商上午刚把货卖出去，下午便发现相同规格的镍板涨了3000美元/吨！
没人愿意继续报价。
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以今天的价格补回库存！
期货市场本来应该引导现货价格，如今顺序完全颠倒了，现货市场的抢购潮正在拖着期货价格向上狂奔！
伦敦时间下午1点35分，彭博客户端更新了欧洲现货镍价格指数。
3.47万美元/吨！
比LME镍期货3月合约高出17.6%！
这一数字出现后，LME场内交易大厅瞬间炸了！
“现货3.47万，期货还不到3万，这里有4000多美元的价差！”
“买期货！只要拿到交割资格，交割以后转手就能赚钱！”
“空头拿不出货，现货还比期货贵，3月合约怎么可能停在3万美元以下？”
交易员们开始疯狂买入。
镍期货3月合约从2.96万美元迅速冲破3万美元。
3.03万！
3.08万！
3.12万！
不到20分钟，涨幅超过5%！
LME清算所的风险监控系统连续发出警告，但无人在意。
此时的期货价格仍然比欧洲现货价格低了3000美元以上。
对多头而言，这根本不是追高，而是在购买一份能够打折兑换现货镍的凭证！
程远盯着彭博客户端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肝都在颤抖！
“陈总，现货市场完全失控了！”
“鹿特丹现货报价3.5万美元，安特卫普有贸易商报到3.6万，华夏港口的俄镍折算价也超过3.3万美元！”
“现在冲进期货市场的资金，大部分来自下游工厂和金属贸易商，他们不是纯粹投机，是真的准备接货！”
赵凯快速调出LME的持仓变化。
“过去40分钟，镍3月合约新增多头持仓超过1.7万手，其中近一半来自拥有交割资质的产业客户！”
“山特维克、奥托昆普和浦项的经纪商席位都在买！”
“还有几家瑞士金属贸易商，他们一边停止出售现货，一边买入期货！”
陈平看着屏幕上的行情，没有下达加仓命令。
这轮上涨和灵境没有直接关系。
供应商囤货、下游工厂抢购，贸易商利用期现价差进场套利，三股力量同时涌入市场，已经形成了不需要灵境推动的上涨循环。
现货价格越高，期货越有买入价值。
期货上涨以后，持有现货的人更加不愿意出售。
市场上能够自由流通的镍越来越少，供应商继续涨价，新的货报价又会推动期货上行！
这是逼仓最可怕的阶段。
多头不再需要主动进攻，市场会自己完成剩下的一切！
“暂时不用加仓。”陈平道，“我们的持仓成本足够低，且仓位够大，镍的供应是有限的，继续加仓意义不大，LME有可能废除这两天在极端行情下完成的交易。”
“他们敢废除已经完成的交易？！”叶卡捷琳娜惊呼道。
“怎么不敢？”陈平轻笑，“真这么玩下去，LME只会赔到破产！”
“是为了坚守信誉而破产，还是不计代价保住自己，不用想也知道LME会怎么做。”
“继续监测现货报价和产业席位的持仓变化。”
陈平对程远道。
“如果买盘来自真实的交割需求，我们就没有必要跟他们争夺流动性。”
程远点头：“明白。”
下午2点10分，镍价突破3.2万美元。
10分钟后，3.25万美元也被击穿，欧洲现货镍的平均报价同步上涨到3.68万美元！
嘉能可试图向鹿特丹仓库释放5000吨镍，平抑现货价格。
消息刚刚传出，这批货便被3家不锈钢企业和一家电池材料供应商全部预订。
从嘉能可宣布放货到库存被抢光，只用了7分钟！
5000吨镍扔进市场，连水花都没能激起来。
市场反而把嘉能可释放库存的行为理解成供应紧张的证据，因为倘若镍供应真的充足，嘉能可为什么只拿得出5000吨？
他们之前宣布追加的3万吨仓单在哪里？
当天能不能注册？
注册以后会不会被多头直接锁定？
伴随着恐慌情绪的发酵，镍期货继续上涨！
3.28万！
3.31万！
3.35万！
与此同时，铜、铝、锌和锡全线暴涨。
铜上涨9.2%，突破7200美元/吨；铝涨7.8%，站上2400美元；锌涨6.5%；锡的涨幅更是达到夸张的11.3%！！！
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员终于明白，市场正在交易的已经不只是镍供应短缺。
全球科技巨头掀起的ai基建竞赛，正在改变整个工业金属市场的需求预期！
……
瑞士巴尔，嘉能可总部。
格拉森伯格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实时行情。
镍价3.35万美元，欧洲现货报价3.68万美元。
嘉能可持有的镍空头头寸，浮亏已经突破50亿美元！
若算上铜和铝的空头，总浮亏接近80亿美元。
汉斯·穆勒拿着最新的库存报告走进来，脸色极其难看。
“伊凡，我们刚释放到鹿特丹市场的5000吨镍已经被抢光了！”
“山特维克买走2000吨，奥托昆普买走1500吨，剩下的货被韩国浦项和一家电池材料公司拿走。”
格拉森伯格问：“为什么不限制单个客户的采购量？”
“限制不了。”
汉斯·穆勒道。
“现货报价已经涨到3.68万美元，我们的放货价格是3.5万美元，市场上有超过20个买家排队！”
“如果我们不卖给这些长期客户，他们会直接转向诺里尔斯克镍业。”
“诺里尔斯克那边呢？”
“他们停止报价了。”
汉斯·穆勒翻开报告。
“诺里尔斯克发给欧洲贸易商的通知称，由于数据中心和电池企业的采购需求突然增加，未来30天内不再接受新的现货订单，他们只履行已经签订的长期合同。”
格拉森伯格脸色铁青。
诺里尔斯克是全球最大的高品位镍生产商之一。
它停止接受新订单，等于从欧洲现货市场抽走了最重要的供应来源！
“华夏和亚洲还有没有货？”
“日本住友金属矿山的库存已经被本地客户预订，澳大利亚几个镍矿的产量也签了长协。”
“清山手里还有一部分库存，但他们自己的工厂停产，银行要求他们先把库存抵押给债权人。”
“真正能够自由流通的现镍，可能不到4万吨！”
4万吨！
嘉能可和清山等空头持有的镍期货空头头寸超过70万吨！
缺口依然大得令人绝望。
奥利弗·凯恩推门走进会议室。
“伊凡，LME清算所发来了新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嘉能可需要在明天下午3点以前补缴19.6亿美元，如果不能按时到账，清算中心有权强制平掉我们的一部分空头头寸。”
“19.6亿美元？！”
格拉森伯格失声道。
“公司的现金账户还剩多少？”
财务总监回答道：“不计不能动用的客户保证金，集团可自由支配现金只有11亿美元。”
“我们已经向瑞银、德意志银行和法国巴黎银行申请过桥贷款。”
“瑞银愿意提供3亿美元，但要求我们用加拿大镍矿的股权作抵押，年化利率达到14%。”
“德意志银行还在评估，法国巴黎银行拒绝了。”
格拉森伯格死死盯着镍价走势图。
3.38万美元！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镍价再次上涨了300美元，这个价格已经接近陈平在罗斯柴尔德庄园给出的协议平仓条件！
数小时前，他们还认为3.5万美元不可接受。
如今市场正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嘉能可，陈平的报价可能已经是最后的退场机会！
“给我立刻联系陈！”
格拉森伯格催促道。
会议室里的人全部看向他。
“告诉他，嘉能可愿意重启谈判。”
“平仓价格可以重新讨论，我们也愿意在未来5年向灵境的ai基建项目优先供应镍、铜和铝。”
奥利弗迟疑道：“清山怎么办？”
“让项光达继续留在四季酒店。”
格拉森伯格脸色难看。
“陈不允许清山上桌，项就不能出现！”
“我们先解决嘉能可、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的问题，再想办法处理清山的仓位！”
奥利弗立即联系加里·琼斯。
琼斯接到电话后不敢耽搁，亲自拨通陈平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琼斯又打了一次，依然没有接通。
第3次电话打过去时，叶卡捷琳娜终于接听了。
“琼斯先生，Boss正在处理其他事务。”
琼斯急忙说道：“请转告陈，嘉能可、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希望恢复谈判！”
“他们愿意重新讨论平仓价格，也愿意为灵境的ai基础设施项目提供长期供货协议。”
“格拉森伯格先生希望今晚就能见面，地点由陈决定。”
叶卡捷琳娜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陈平。
陈平摇了摇头。
“琼斯先生，Boss拒绝谈判。”叶卡捷琳娜说道。
“拒绝？”
琼斯愣住了。
“上次是陈主动邀请他们谈判，现在空头愿意回来，为什么又拒绝？”
“Boss说，机会只有一次。”
“他们在罗斯柴尔德庄园拒绝了3.5万美元的平仓方案，现在市场价格已经逼近3.4万美元，现货报价超过3.6万美元，原来的条件自然失效了。”
琼斯急忙问：“陈的新条件是什么？”
“没有新条件。”
叶卡捷琳娜道。
“灵境目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场外谈判。”
“所有空头都可以通过公开市场平仓，也可以持有合约进入3月交割周。”
“至于他们最后选择哪条路，灵境不会干涉。”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片刻后，琼斯说道：“叶卡捷琳娜小姐，嘉能可是LME最重要的会员之一，一旦他们出现违约，整个清算体系都会受到冲击，所以请陈先生再慎重考虑一下……”
“琼斯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空头在牛津谈判时给出的回购价是2.1万美元，罗斯柴尔德庄园的谈判桌上，他们又拒绝了3.5万美元。”
“既然他们认为市场价格最终会下跌，那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判断。”
“现在市场上涨了，他们转头要求灵境提供退出机会，这不符合市场规则。”
“假如当时空头答应boss的协议平仓价，现在价格上涨，他们是否愿意为此填补差价呢？”
“这……”琼斯哑口无言。
他知道责任全在空头身上，但现在琼斯已经顾不上谁对谁对错了，他只想快速摆平此事。
“您让他们想清楚再给boss回电话吧！”
叶卡捷琳娜说完，挂断电话。
琼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一片惨白。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脱离LME的控制了！
……
伦敦金融城，四季酒店。
项光达已经一整天没有离开套房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泰晤士河上的船只缓慢驶过，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播放CNBC的市场直播。
屏幕右侧，镍期货价格每隔数秒就会刷新一次。
3.39万美元……
3.41万美元……
3.44万美元！
主持人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伦镍正在经历历史级别的上涨！”
“全球科技巨头宣布的ai投资计划引发了工业金属抢购潮，欧洲镍现货价格已经突破3.7万美元！”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灵境资本正在主动推高价格，来自LME的持仓数据显示，今天新增多头仓位主要由金属贸易商、不锈钢企业和大型产业基金建立！”
“这意味着，镍价上涨的主要动力来自真实的现货需求！”
项光达听见最后一句话，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
如果价格上涨由灵境资本推动，清山还能继续指责陈平恶意逼仓。
可现在抢购镍的是山特维克、蒂森克虏伯、浦项和全球各地的贸易商，谷歌、微软和亚马逊的投资计划也不是陈平能够控制的。
女娲1.0引爆了全球ai竞赛！
陈平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后面的连锁反应却已经超出任何人的预期。
“项董，嘉能可刚才通过琼斯向陈平提出重启谈判，被拒绝了。”
林国栋向项光达汇报道。
项光达转过身：“陈平不肯谈？”
“对。”
“他说罗斯柴尔德庄园的方案已经失效，灵境不会再进行场外谈判。”
“空头要么在公开市场平仓，要么进入3月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