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像您这样有智慧的男人是很吸引女人的。”
希拉站在陈平面前。
她身高接近170,穿上高跟鞋只比陈平矮一点,两者的脸蛋相距不到寸余,陈平能很容易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和昨天不同,今天希拉换了一种,但并不是陈平熟知的任何品牌。
气味并不浓郁,可不知为何,只要轻轻嗅上一嗅,就有种躺在棉花糖上的感觉,甜甜的、软软的。
“我觉得,您这样的女人才更吸引男人,而且,您今天用的香水也很符合您的气质,只是我从未闻过这种气味,它是哪个牌子的?”
“没有牌子,您可以称呼它‘קֹדֶשׁ’,科德什,在中文语境里是‘圣洁’的意思,这是我们家族在贝鲁特的私人作坊所制,不对外出售,一般是自用或者作为礼物送给尊贵的客人。”
贝鲁特毗邻圣城耶路撒冷,被称为新月之地的明珠,而罗斯柴尔德又是推动以色列建国的主要力量,所以他们在贝鲁特有家族产业陈平一点都不意外。
“您喜欢吗?”
希拉问陈平。
“它很适合您。”
“你是说‘圣洁’?”
“坦白地说,我不了解您,但您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陈。”她双手作邀请的姿态,“请坐吧,我们坐下来聊。”
“罗斯柴尔德夫人,您来找我,所为何事?”
“爱泼斯坦,您认识吧?”
陈平点了点头,不过随即眼神又变得有些古怪。
“您别误会,我其实不喜欢这个人,也从未参与过他的那些肮脏、邪恶的聚会,若非因为您,我根本不会找他帮忙!”
希拉生怕陈平把她当成爱泼斯塔那个圈子的人,于是急忙辩解。
“我听说,爱泼斯坦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关系匪浅。”
陈平饶有兴趣道,“坊间传闻,一些犹太团体通过爱泼斯坦与美国政要合作,他购入的那座小圣詹姆斯岛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为各国精英服务的‘乐园’,有这回事吧?”
希拉笑容一僵,到嘴的咖啡又被她放回桌上。
“家族的事,我并不清楚,所以很抱歉,我无法为您解答这个问题。”
“有人告诉我,爱泼斯坦曾在华盛顿-德黑兰双边协调委员会中任职,并参与了一笔很重要的军售,该军售的中间方是特拉维夫。”
“您指的是‘通伊门’事件?”希拉笑容不减,“那只是美国两党党争编造的谣言,类似的故事我也听人说过,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些事情都是假的。”
“里根先生批准对德黑兰的军售是因为一些极端分子绑架了美国的官员,仅此而已,至于特拉维夫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只有那些政客知道,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当然了,如果您想了解,我可以托人帮您问一下。”
希拉的回答滴水不漏,一点都不给陈平钻空子的机会。
他其实是想借机打探一下通伊门的内幕,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否牵扯其中。
陈平刚才讲的那个“故事”虽然是个阴谋论,可美国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有关它的阴谋论是有可信度的,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爱泼斯坦与罗斯柴尔德有往来已经被证实了,而该家族的埃德蒙·詹姆斯·德·罗斯柴尔德男爵(Baron Edmond James de Rothschild)又是以色列国父,所以对于希拉说罗斯柴尔德没有插手特拉维夫的政治事务,陈平是不信的。
1954年,以色列第一任大统领派遣海军军舰迎回埃埃德蒙的灵柩,并为其举行国葬。
大统领在悼词中这样说道:
“……在犹太民族数千年的流亡历史中,我们无法找到另一个人与他——埃德蒙·德·罗斯柴尔德相提并论,他是现代犹太家园的设计师……”
除了埃德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其他几名成员,比如促成《贝尔福宣言》的沃尔特·罗斯柴尔德勋爵(Lionel Walter Rothschild)、将维尔茨引荐给英国高层并创建雅德·哈纳迪夫基金会的多萝西·德·罗斯柴尔德(Dorothy de Rothschild)、埃德蒙之子,为以色列修建议会大厦的詹姆斯·阿曼德·德·罗斯柴尔德(James Armand de Rothschild)等等(de,贵族中间名,类似于头衔)。
可以说,没有罗斯柴尔德就没有以色列。
哪怕该家族在二战后日落西山,可却凭借着早年间积攒的人脉和政治声望,依然让其在犹太群体中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
如今,罗斯柴尔德大道是以色列最著名的街道之一,济赫龙雅各布、宾亚米纳等城镇也是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员名字命名的。
所以,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搞好关系符合陈平的利益。
最起码他能借这层关系与华尔街和欧洲财团、尤其是犹太财团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金融不是打打杀杀、你死我活,而是人情世故。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赚大钱、过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