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和爱丽舍宫的主人一直有联系,之前帮他摆平兴业银行的起诉时,对方就曾与陈平短暂沟通过,随后双方在线下达成和解协议。
说起来这份和解协议也很有意思,明面上大统领作为担保人不偏不倚,但实际上他完全站在陈平这边。
这都不叫偏袒了,属于明着作弊,用各种手段帮陈平“脱罪”!
兴业银行的高层鼻子都气歪了,但就是拿陈平没办法。
本身就是“欲加之罪”,只要法国高层想弄陈平,能找到一万个理由;反之,若有大人物铁了心保陈平,啥罪名也不行!
兴业银行在法国影响力再大、再牛逼又如何?
你们又没帮大统领赚钱!
可陈平就不一样了,陈平不仅主动帮大统领管理资产,而且分文不收,所有收益全归大统领本人,他能不开心吗?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为了避免被人抓到把柄,陈平从始至终都没直接联络大统领,双方是经由大统领名下的家族基金会来往的,由大统领的助理秘书西尔维娅·布鲁克斯充当中间人。
这次也不例外。
大统领借西尔维娅之口告诉陈平,让他收敛一些,做事留一线。
“大统领还说,您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他会坚定地站在您这边。”
“我十分珍惜这段友谊。”
陈平答道,“不过,我想知道,那位先生的红线是什么?兴业银行的困境我非常了解,坦白来说,我不认为存在补救的机会,我的意思是,法国应当接受兴业银行破产清算的结果。”
“相信大统领先生应该已经拿到专业机构的评估报告,而我的团队也在今天上午平掉了所有兴业银行的空头仓位,我不是法国的敌人,不是吗?”
“大统领从未说过您是法国的敌人。”
西尔维娅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成熟女人的柔媚。
“但法国的银行家,以及你们的媒体就是这样报道的,搞得我都不敢在巴黎久留,大统领先生认为我的行为越界了,可我从未损害法国的利益。”
陈平试图给自己洗白。
“咯咯,先生,您很幽默,法国的利益并不局限于法国股市,欧元才是重中之重。”
“近期欧元的下跌开始逐渐影响消费者价格指数了,大统领可以不管您做空兴业银行,但他必须为法国人民负责任,物价上涨太快不可接受,这便是我们的红线。”
对于西尔维娅的言论,陈平是嗤之以鼻的。
什么叫“为法国人民负责”?真不是他看不起人,新时代的这些欧洲政客,能有个人样就不错了,绝大多数都是拟人的小丑,上台除了捞钱就是捞钱!
关键是,欧洲的政治环境简直好到爆炸!
任何政客,不管吃了多少回扣、贪了多少钱,哪怕下台被查,也没一个遭到清算!
人家美国是有样学样,赦免权玩得溜溜的,上台先赦免被对手定罪的同党盟友,下台再给自己及其家族来一套赦免套餐。
到最后,全是赢家,廉洁指数爆表!
哪有贪污?哪有腐败?
真要陈平锐评一下欧洲的政坛,也就英国还算像样。
起码爱泼斯坦案发后,不少英国官员被辞退、逮捕。
别管处罚重不重,起码人家英国人还做做样子,美国人呢?有一个美国人被起诉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总有人批评白左魔怔,殊不知右翼也是一丘之貉,美国象党天天喊着保护儿童,然而这帮畜牲上小圣詹姆斯岛时一个比一个积极!
“Chen,大统领希望您尽快收手,不要继续做空欧元,您已经赚得足够多了。”
西尔维娅语气诚恳道,“只要您停手,华尔街也会就此罢休,大家体面收场。”
“呵,你们可真自信啊,西尔维娅小姐,你凭什么认为华尔街会受我的决策影响?”
陈平冷笑一声。
“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一次,陈平沉默良久。
他在权衡利弊。
其实陈平一早就知道,欧洲的权贵绝不会放任自己做空欧元不管。
哪怕他拉拢了一批人一起赚钱,可这终究是一场损害欧洲数亿人利益得浩劫。
上世纪90年代,索罗斯曾狙击英镑,导致英镑暴跌,并被迫与美元脱钩,如今二十年过去,仍有许多英国人恨他恨得牙痒痒,这就是前车之鉴。
陈平肯定不想彻底得罪欧洲,毕竟将来他还要靠欧洲市场赚钱。
“我同意。”
陈平对西尔维娅说,“麻烦你转告大统领,我会尽快平掉手上的欧元空单。”
西尔维娅一喜,不过转念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追问一句:
“能否给我一个具体的日期?如果时间拖得太久,肯定会影响接下来几个月的通胀数据。”
“本周内,我会如你们所愿。”
“感谢您的谅解,祝您生活愉快,Chen!”
“谢谢。”
结束通话,陈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近人情的冰冷。
他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