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艘艘满身伤痕的战舰艰难地驶入葡萄牙里斯本海军基地,多国联合舰队战败的消息不胫而走,就像是这深秋里的寒冷西风席卷整个欧洲大陆。
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兵临维也纳城下以来,欧洲大陆就再也没有遭受过其他地区国家的威胁,更不要说来自海上的威胁了。
即便是期待得到大唐援助的德国,也不禁有些担忧未来局势的发展。
英国为了调动更多资源以应对大唐的威胁,在协约国集团内部大肆宣扬所谓的“黄祸”,试图以此来得到更多民众的支持。
在英国政府的暗示下,学术界掀起一股“考古”风潮,详细罗列了亚洲民族或国家对欧洲的“残害”。
公元四世纪末期,东汉击败匈奴致使匈奴分裂成南匈奴和北匈奴两支,南匈奴归降称臣,北匈奴被迫西迁,对日耳曼人和东罗马帝国不断征伐,迫使日耳曼人南迁灭亡了西罗马帝国。
过了六个世纪以后,唐朝灭亡突厥,致使部分突厥部落西迁,建立的奥斯曼帝国击败了东征的十字军,并最终灭亡了东罗马帝国。
而最近的一次就发生在大航海时代开启前的十三世纪,蒙古第二次西征时,主力甚至渡过了多瑙河攻陷格兰城。
英国历史界极尽所能夸大游牧民族的屠城和掠奴传统,试图将大唐与这三次对欧洲造成重大影响的大规模战争联系在一起,将大唐渲染成恶魔形象。
一些从花旗国移民或者说逃亡至英国的学术分子,还拿出复华公司时期,三藩市民众将李桓称作“黄皮肤的恶魔”为佐证。
将敌人塑造成不可饶恕的恶魔,是战争准备阶段的必要宣传,更是欧洲各国常见的动员手段。
在英国向德国宣战之前,便将德国描绘成野蛮、残暴的“匈奴”和“野兽”,激发民众的恐惧与仇恨,夸大或者捏造德军的战争罪行,证明其反人类本质以占领道德制高点。
最臭名昭著的例子便是“尸体榨油厂”。
他们通过由报纸与电报审查局控制的报纸,捏造德军在占领区建立工厂,用阵亡士兵提炼工业用油和制造肥皂的谣言,意图动摇德国民众和军人对战争的信心。
面对对于英国在战争不利下进行的污蔑,大唐也展开了相应的政治宣传。
李桓深知澄清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
这些内容往往是匪夷所思且吸引眼球的。
因此他指挥宣传部门详细罗列英法等协约国集团成员国在殖民地犯下的罪证,通过中立渠道将信息渗透至欧洲各国。
这些罪证其实都不用特意去收集,只需要在过往被刻意压制的欧洲报纸中翻一翻就有一大把。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在刚果自由邦的暴行,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地区血腥镇压,葡萄牙历史上长期进行的奴隶贸易,西班牙征服美洲时的宗教迫害等等。
其中以英国的罪行最为罄竹难书。
不提英国在印度掠夺粮食而造成的大规模饥荒,也不提在澳大利亚、加拿大对原住民进行的种族清洗,更不提其为贩卖鸦片给华夏带来的沉痛伤害,便是为镇压爱尔兰土地同盟起义建造集中营给爱尔兰人带来的伤害,就已经足够人神共愤。
魔法对攻的宣传只是战争之余的休闲,大唐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战争本身上。
在亚速尔群岛建立前进基地,为大规模运兵做准备的同时,李桓再三衡量之下,批准了总参谋部对英属缅甸的行动。
选择英属缅甸而非法属印度支那的理由有很多,不过主要原因还是英属缅甸的地理位置。
这块位于东南亚的长条形土地,北接大唐的滇省,南邻大唐的马来直辖地,西边与恒河以北地区只有一山之隔。
接管这一地区,不但能够将大唐分散的领土连接起来,更能为恒河以北地区建立稳定连接印度洋的通道。
为了在英属印度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占领,总参谋部调动了多支部队,从恒河以北地区,对英属缅甸西部沿海和已经划入大唐疆域的八莫等地同时发起进攻。
英属缅甸殖民政府很清楚总有一日要面对大唐的威胁,在北部边境布置了以英国职业军人组成的正规军和大量从印度招募的仆从军,并在抹谷一线建造了大量防御工事应对来自滇地的进攻。
主持建造这一防御体系的英国少校伊恩·汉密尔顿爵士,称这是一条堪比法国北方防线的坚固防线,能够将大唐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或者说殖民地军队的能力,也低估了大唐的军事实力和对英属缅甸的渗透。
早在大唐收复滇地的时候,国际关系局就联络到了英属缅甸的反抗力量。
其中规模最大的便是活跃在北方地区的蓝旗军。
蓝旗军由原果敢知府林鸿烈和傣族首领罗之曼共同组建,主要通过破坏英国役使当地民众开垦的鸦片田,歼灭英军有生力量来打击殖民政府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