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关系局的支持下,他们从激烈反抗转向搜集情报、联络其他抵抗力量,协助技术人员绘制军事地图等工作,为大唐的军事行动提前做准备。
1894年11月22日,汉密尔顿乘坐火车来到位于曼德勒北部的温托,走出车厢便看到连片的军营。
清晨的薄雾中,英国军官正在敦促仆从军清理战壕中的积水。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多段战壕由于缺乏排水能力而被淹没,带着丝丝寒意的雨水混合着泥浆,完全无从分辨是战壕还是平地上的积水。
在英国彻底吞并缅甸之前,温托只是一座位于伊洛瓦底江畔的小村庄。
在大唐将边境线延伸至八莫和果敢一带的时候,由于其扼守从北方进入伊洛瓦底江平原的陆地通道,从而被当成整个抹谷防线的核心支撑。
英军役使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缅族民众,推平缅族民众赖以生存的稻田,挖除纵横交错的战壕,从旁边的山上开采岩石,堆砌成一座座堡垒。
汉密尔顿在英国军官的陪同下登上建在村庄里的木制瞭望塔,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手缔造的防线,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缅甸。”
他伸出手臂,露出手腕上的镀金腕表,上面的时针指向了清晨六点三十分。
按照汉密尔顿的习惯,接下来的三十分钟会视察整个营地,之后赶到营地边缘的木屋中,在缅甸少女的服侍下享用早餐。
不过事情并非总会按照计划进行。
温托北部的森林中闪过一道晦涩的火光,随后他引以为傲的防线上骤然腾起大片的湿润泥土。
直至此时,火炮的怒吼才在一声声尖啸声中传来。
由第131、134两支山地师炮兵团操刀的徐进弹幕如昨夜的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正在战壕间施工的英国军官和仆从军无处可躲,像是一个个稻草人已经被冲击掀飞,又如破布口袋一样重重砸下。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木制瞭望塔开始倾斜,像是被伐的巨木朝着一个方向倒塌。
军服上沾满红土汉密尔顿,摇晃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从坍塌的废墟中爬出,绝望地看着一道道越过铁丝网的矫健身影。
“他们怎么把火炮运到这里来的?”
他向趴在不远处的亲随怒吼。
不过亲随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枚弹片从侧面划开了他的腹腔,将里面的内脏搅得一塌糊涂。
在火炮震撼的怒吼、机枪密集的嘶吼、冲锋枪简短急促的咆哮中,温托防线迅速被攻陷。
腹部被步枪子弹贯穿的汉密尔顿趴在冰冷的泥水里,逐渐涣散的眼眸里倒映着一双双快速走过的军靴。
直至这一刻,他依旧想不通大唐是怎么将这么多重装备运过山地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大唐技术工人的指导下,蓝旗军以慈善名义在北方修桥补路,将零散的道路连通成一条能够通过汽车的道路。
在侦察部队在蓝旗军的协助下清理掉沿路的明暗哨卡之后,数百辆卡车日以继夜地运输着武器弹药。
攻陷温托防线之后,两支山地师兵临原缅甸贡榜王朝的首都曼德勒城下。
不过他们并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先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炮火准备。
数十门一百零五毫米、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组成的重炮集群,在划过天空的侦察飞机的指引下,系统性地摧毁城墙防御工事、炮兵阵地和指挥所。
英国军队的八门野战炮在开战半小时内就全部报废。
当装备精良的山地师战士发起进攻时,曼德勒城中已经不存在像样的抵抗力量。
驻扎在曼德勒的英国第一百一十二印度旅旅长查尔斯·霍夫曼,在指挥部向英属缅甸首府,由英属印度总督委派的首席专员查尔斯·克罗斯韦特发出了最后一封电报。
“唐国的进攻已经开始,若无本土大规模增援,缅甸全境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两个小时以后,这封电报被交到本次行动总指挥,新成立的大西洋战区司令范景麟手中,之后又被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