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眠方向的主力有约五十个师的兵力,埃纳河一带的突击部队也有二十七个师左右,两支部队一旦汇合将直接威胁到法国首都巴黎。
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英法联军将仅有的六十个机动师部署在摩泽尔河流域。
他们在沙尔姆周边建立了大量的防御阵地,在肥沃的农田上挖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战壕,将刚刚长出绿芽的树木伐倒,用铁丝网编织出一道道城墙。
看着不断运往前线的炮弹,士兵们麻木地等待着战争的降临。
他们也曾满心憧憬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带着功勋章回到家乡过上美好生活。
只是现代战争的残酷彻底摧毁了一切对于战争的美好想象。
由于持续的消耗战,即便是底蕴深厚的英国和法国也越发窘迫,发给新兵的不再是纺织工厂生产的新衣服,而是回收阵亡士兵的遗物。
有些军服上面甚至还带上遗漏的姓名标签。
奔赴前线首先迎接他们的不是老兵的欢呼,而是来自敌军的炮火轰炸,许多士兵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血肉横飞。
战壕中彻夜回荡的哀嚎,让他们意识到国家宣传的英雄主义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更可怕的是法国的轮换制度,让士兵们有机会回到家乡,看到与战场截然不同又休戚相关的画面。
由于报纸的集体缄默,后方社会对战场上的惨状一无所知,人们空谈着战略胜利,征兵官仍在街头巷尾甚至学校煽动参军。
他们无法向家人描述战壕的恐怖,与和平生活格格不入,等返回前线时又会发现曾经的老战友已经所剩无几。
来自灵魂的痛苦折磨,让他们对战争充满了畏惧,却也不敢对和平抱有期望。
只能麻木地听从军士的命令,僵硬地挖掘战壕、擦拭武器,等待着一场新的战斗的降临。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如潮水般涌来的德军,而是一声声急促的命令。
从埃纳河一带向摩泽尔河机动的德军突击部队,在距离英法联军阵地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突然调转方向,向巴黎方向发起猛攻。
而从亚眠防线靠拢过来的德军主力则尾随其后布设防线。
胡蒂尔的新战术在应用初期取得了创纪录的战果,令德国总参谋部看到了脱离消耗战泥潭的希望。
只是随着英法联军适应了精英小队突破的节奏,在精英小队重点破坏的指挥部、辎重和交通枢纽布设重兵之后,这一战术便没有再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
不过德国总参谋部并没有完全放弃胡蒂尔战术,而是聚集了大量拥有丰富经验和理论知识的军事将领和学者对这一战术进行完善,并将其作为赢得战争的最后手段。
突击部队寻找英法防线结合部进行猛攻,利用英法两国部队指挥不便的弱点突破防线。
在撕开防线之后,他们会立即继续发起连续的进攻,意图在英法联军反应过来之前切入下一道防线。
而紧随其后的主力部队则承担起巩固战果,掩护突进部队,维系运输补给线等任务。
如果将德军比喻成一把贵族决斗用的刺剑,突击部队就是锋利的剑尖,而主力部队就是护腕,让剑尖可以毫无顾忌地一路刺穿英法联军防线。
这一被称作“威廉利剑”的战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由于错估德军的战略目标,英法联军的预备队都投入到了沙尔姆一带,致使巴黎北部地区防御出现漏洞。
等他们意识到德军真实目标是巴黎的时候,再紧急调动机动部队,需要面对的不是德国的突击部队,而是由德军主力布设的坚固防线。
在这个防守方具有明显优势的时期,攻守变化足以让英法联军陷入极为尴尬的局面。
为了阻挡德军的进攻,英法联军不得不征召更多未经过军事训练的平民,塞上一支步枪就扔进巴黎北部地区的战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