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关系局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桓通过电话询问李天悯。
“很抱歉,我们也在调查。”
李天悯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些窘迫。
意大利虽然勉强算是列强,但长期被排除在欧洲大国之外,国际关系局在这一地区投入的资源有限,仅限于通过公开渠道获得信息。
“好。”
李桓挂了电话,揉着鼻梁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
意大利突然投降虽然对位于法国境内的主战场影响不大,但对于同盟国来说却是巨大的影响。
不只是在俄国退出战争之后聚焦于国内动乱的奥匈帝国,不得不投入精力防守来自帝国南方的威胁,巴尔干地区从反俄转为反土的巴尔干同盟也要警惕来自背后的危险。
同时意大利作为三大同盟国之一,其投降令协约国集团士气大振,中和了由于俄国退出战争而产生的负面影响。
国际关系局很快便得到了意大利投降的原因,只不过不是自己调查的,而是来自德国情报部门的消息。
德国情报部门认为意大利之所以迅速投降,其本质是在经济困顿和前线巨大伤亡下的又一次外交投机。
由于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德国的军事支援,意大利首相弗朗切斯科·克里斯皮判断德国已经后继乏力,底蕴更深厚的英法极有可能获得战争胜利。
因此他说服了翁贝托一世,在意军无法阻挡法国第十四集团军的情况下主动投降,保存自身实力等待局势的变化。
得到消息的李桓,不禁感慨克里斯皮洞察时机的眼光,以及意大利王国灵活的身段。
从国家关系局回传的情报来看,德国的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为了法国战场继续坚持下去,威廉二世推行了极为严苛的配给制度,所剩不多的物资全部供应到前线,致使即便是在首都柏林地区,也有很多民众只能靠萝卜度日。
圣诞节攻势是在绝境下的孤注一掷,被迫转入守势意味着胜利女神已经不站在德国这一边,继续耗下去只有油尽灯枯下的崩溃。
法国在普法战争中的转变给欧洲民众开了一个先例,当战争必定会失败的情况下,推翻统治阶级保全国家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俄罗斯已经重蹈法国的覆辙,接下来也许就会是德国。
这是历史已经验证过的道路。
在胜利无望、经济崩溃、生活窘迫的情况下,大规模的起义给了威廉二世沉重一击,将存在了不到五十年的德意志帝国送入了坟墓。
不过在现在这条时间线上,一只北美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扇了下翅膀。
预感到德国已经无以为继,在李桓的首肯下,总参谋部按照计划进行军事调度。
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入驻工厂,协调更改生产线,大规模生产、储备战争相关物资。
从土地部拆分出来的交通局进入备战状态,调整公路、铁路和航道调度方案,优先军队调动和战备物资运输。
总参谋部动员办公室执行规模空前的征募计划,大量预备役和复员人员应召入伍,部队编制指数级增长。
多支舰队通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大西洋、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提前适应水文条件。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很难瞒得住各国的情报组织,但无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无暇顾及。
因为转入守势仅两个月的德国再次发起了进攻。
位于亚眠的西线主力部队和徘徊在埃纳河一带的突击部队,突然同时转向摩泽尔河畔的沙尔姆,准备在这里集结力量向巴黎发起最后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