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年2月8日,庚寅年除夕。
平日里寂静的复华院,也在节日的氛围中热闹了起来。
李桓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坐在院子里喝着茶,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知遥,我听说你这段时间都在筹备开设新的研究所?”
赵阿福侧身倚在椅子扶手上,笑着询问给几位长辈沏茶的李知遥。
“是,二叔。”
李知遥给李桓的杯子斟满茶,笑着说道:“我跟钱教授准备从物理研究所独立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研究理论物理的研究所。”
“钱教授?是钱岐重老爷子的幼子钱继钧?”
赵阿福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他不是数学方面的专家吗?”
“前几年专做理论物理的研究了。”
李桓含糊地解释一句。
赵阿福没有多想,微微颔首,叹气道:“知遥性子稳重,脑子又好用,怎么就不想着从政呢?”
“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李桓笑着打断赵阿福。
他一直觉得两个孩子能够在学术方面有所建树,远比继承父辈的政治资源更好。
这也符合当年没有选择帝制而是共和制的初衷。
“知重当兵回不来,小业怎么也没过来?”
桑景福走了过来,坐到旁边的椅子里。
“小业在书房向嫂子请教学术上的问题。”
赵阿福回答道。
他的长子赵业也没有从政或者从军的意向,自幼就对历史研究展现出非常浓厚的兴趣,顺利考入新雍州综合大学之后,就一直跟随刘穗搞人民史观的研究。
李桓侧过头看向桑景福,笑着问道:“你家全旻在商务部工作还顺利吗?”
“他不说也不让问,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桑景福揉着太阳穴说道。
“又一个不打算继承家业的臭小子。”
赵阿福半开玩笑地说道。
自古以来各朝各代都在积极推动子承父业的理念,这既是为了保证统治阶级的传承可以延续,也是在农业社会维系国家稳定的一种手段。
不过在大唐,这种情况正在发生转变。
这是由于随着国家的崛起,各行各业都存在着大量的机会,无需再拘泥于原本的社会体系。
也是因为李桓在建立政治、军事、商业等体系时,有意地切断国家资源通过私人关系传承。
子侄辈即便通过考试进入体系内,也会由于异地任用原则而被调往大洋彼岸,从而避免父辈通过人情关系影响选举、提拔的公正。
这套体系饱受官员诟病,若非李桓的威望,根本不可能推行下去。
“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吃饱饭就行了。”
桑景福笑呵呵地说道。
赵阿福微微颔首,随口问道:“我听说国家安全局前些日子破获了一起间谍大案?”
“都公示有段时间了,你这消息落伍了。”
桑景福端起茶杯说道。
欧陆战场让各国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更为隐秘的间谍手段也从军事领域逐渐向各行各业渗透,很多国家都盯上了大唐令人垂涎欲滴的军事科技。
国家安全局与国际关系局联手打造的情报防线,阻挡了绝大多数的窥伺,但仍旧难免会出现漏网之鱼。
此次破获的间谍案主要针对新雍州综合学院等高级学府,来自英国的情报人员混入德国交换生中,以了解华夏文化的名义接触普通学生,再通过这些普通学生搜集各研究所的相关情报。
他们做得非常隐秘,无论是身份还是相对克制的情报手段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若非国家安全局无目标的“姜子牙计划”也不会露出马脚。
姜子牙计划是国家安全局的一项大范围筛查手段,不只是在科研领域,在军事、政治、经济等领域都会不定期地放出一些真假参半或者即将解禁的绝密消息,以此吸引潜伏的间谍铤而走险。
此次间谍案便是英国情报组织误判国家安全局通过机械研究所放出的假消息,试图获取假消息的关键参数而暴露了身份。
为增强广大百姓反间谍意识,该案最终处理结果经过最高行政议会讨论,通过报纸和公告向全社会进行公示。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李桓开口问道。
“总参谋部最近在搞反军事间谍条例,我就顺便关注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