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第十集团军为这场战役做足了准备，抛弃一切不必要补给只为携带更多的弹药。
在法军攻势最猛烈的列日南部战场，机枪的冷却水被火药的余温烧得沸腾起来，排气阀如同蒸汽机车的汽笛一样发出尖锐的鸣叫，以至于整个阵地都被凝结的水雾笼罩。
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团洁白的云朵笼罩在烧焦的土地上。
由于迟迟无法突破德国第十集团军的防线，大量物资没能按时运往前线，法国在亚琛地区的防线变得摇摇欲坠。
这就是堑壕战所向披靡的代价。
海量的物资堆砌起的不落防线，只要没有得到及时补充就会立即崩塌。
为避免四个集团军全部成为瓮中之鳖，法国总参谋部几经权衡，最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按照他们的计划，损失最少的第六集团军会优先撤回比利时，与第十三集团军一同攻破德国第十集团军的防线，将列日重新掌控在手中，并依托这一交通枢纽重新建立防线。
到时其余三个殿后阻击的集团军会在他们的接应下撤退，以防德军趁此机会反攻进法国境内。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法国第六集团军付出了不小代价撤回比利时境内之后，并没能第一时间攻陷德国第十集团军的阵地，倒是德军通过法国第六集团军撤退而造成的防线漏洞，对其他三个法国集团军完成了迂回包抄。
近二十万法国士兵被围困在亚琛南部山地区域，既没有援军也没有补给，随时可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为尽可能地保存有生力量，被围困的法军决定抛弃所有重型武器，冒险穿越比利时东南部的阿登森林返回法国。
阿登森林道路蜿蜒崎岖、沼泽密布，且除林木外并无其他资源，并没有得到有效地开发，不适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
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都将其作为天然的军事屏障。
二十万士兵想要穿越这样一片广阔的原始森林，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过比起面对德国的机枪和火炮，法国士兵显然更愿意面对森林中的野兽。
于是在1890年10月11日的凌晨，一场被称作阿登森林大撤退的行动拉开了帷幕，上万名法国士兵在其他被包围的法国士兵掩护下，踩着林间的迷雾踏上了未知的回家之路。
德军的确没有想到法军会选择阿登森林作为撤退路线，主力部队被调往比利时边境地区的埃施韦勒市，意图切断被包围的法军和比利时境内法军的联络。
这使得他们丧失了全歼法军的最后机会。
直到法国报纸刊登第一名通过阿登森林的法国士兵的照片，德国才意识到被包围的法军已经只剩一个空壳，留下的战果不过数千虚张声势的阻击部队。
在此之后，围攻进入列日的德国第十集团军的法军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与抵达的援军一起进入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捍卫这个为法国攻势做出重大牺牲的盟友。
至此，疲惫的西线战场就只剩下零星的冲突，欧洲各国视线再次投向了东线的巴尔干地区。
在法军失败却基本保障了自身的同时，同样遭受失败的俄奥联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由缺乏训练的新兵组成的军队，一旦失去明确的目标就成了一盘散沙。
整个巴尔干地区都在上演一场名为溃败的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