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对东北地区的渗透从很早就已经开始,最早可以追溯到富诚事件的时候,国际关系局就派人前往热河地区进行调查。
热河地区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不但有清廷势力、蒙古王公、地方豪强,还有受到以上势力压迫而不得不结社自保的金丹教、在理教等以宗教为幌子的反抗组织。
只是由于毗邻京畿,地方官员讳匿不报成风,才没有引起清廷和国际关系局的重视。
佯装行商调查的国际关系局职员走访多地,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富诚的身份没有问题,的确是富察氏子弟,只不过是流落在关外的远房而已。
清廷将东北视为祖宗发祥之地,对关外旗民实行比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控制与隔离政策,不但严格限制关外八旗识字读书,更是摧毁由流放汉人传授、旗民学习开垦的农田,以保持旗民的“淳朴”以便清廷驱使。
在没有生计来源的情况下,他们还要承担繁重的兵役和徭役,进贡东珠、人参、貂皮等特产,使其生活往往极为困苦。
受清廷仰赖的索伦三部在清朝统治至今被征调参战超过七十次,在世界人口飞速增长的两百余年里,从明末清初的近十万人暴跌至不足三万。
其中主要生活在森林中,因以狩猎为生而被委以重任的鄂伦春部甚至只剩千余。
在这样的恶劣生存环境下,出现了很多关外八旗子弟隐匿身份,混入从关内移民至关外的汉人群体中,以求可以绕过清廷限制垦荒种粮的政策。
民间自保组织金丹教头领杨遇春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安排心腹收养穷困潦倒的关外八旗子弟,寻觅时机送入清廷任职以向金丹教通风报信。
富诚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过继给京城八旗无嗣的富察氏子弟,获得进入同文馆学习的资格。
不过向沈桂芬泄露大唐的存在,并非杨遇春的计划,而是富诚的自作主张。
富诚被投入大牢,还让杨遇春担忧了好一阵。
查明事情真相,大唐与金丹教进行了接触,初步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在大唐收复晋豫之地,打开通往关外通道之后,接触变得更为密切,甚至直接将金丹教核心成员收编为国际关系局行动处的编外人员。
大唐开始筹备全面收复故土的时候,为避免慈禧、光绪等清廷高层逃亡关外,甚至进入沙俄实际控制范围,给沙俄介入东北地区和蒙古地区的理由,长城的各个隘口就成了关注的重点。
在发出通牒之前,或者说在大唐宣布全面收复故土之前,大唐就已经开始逐步收复长城的各个关卡和隘口。
山海关作为进入东北地区的重要通道之一,是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海军登陆师在秘密潜入此地的金丹教成员配合下,通过石河登陆上海关以南地区,趁守关清兵不备迅速夺取关隘。
整个过程都是在夜间进行,等天亮的时候,除了守关的士兵换了面孔,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晰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往来商客察觉出了异常,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也不愿招惹是非,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北巡的队伍由于走得匆忙,并没有及时核对山海关守关士兵身份,或者说根本没想到大唐会直接越过直隶,在最后通牒时限之前收复山海关。
等荣禄发现异常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城门之中。
察觉到身份已经暴露,受命在此伏击北巡队伍,逮捕慈禧、光绪以及随行皇亲国戚、朝廷要员的海军登陆师师长当机立断,通过通讯连铺设的电话线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由于深入敌后不便携带重型火炮,山海关远离海面缺乏舰炮支援,这支海军登陆师在轻武器上做出了加强,除了在轻、重机枪的配置上达到了作战师的规模,还列装了大量的轻型迫击炮作为火力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