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八旗新军顿时乱作一团,外围的士兵在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子弹中成排倒下,让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只是一个照面的时间,尚有战斗能力的就只剩荣禄的亲军。
荣禄在这支不足千人的部队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心血,不但每一名士兵都亲自筛选,更是在慈溪停掉八旗新军饷银之后自筹费用坚持训练。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像是一块顽石屹立于四散奔逃的溃兵中,护住了慈禧、光绪和醇亲王等一众皇亲国戚。
“老佛爷,还请上马随臣等突围。”
荣禄焦急地催促着慈溪。
溃逃的八旗新军是亲军难以逾越的浪潮,但对于发起猛烈进攻的海军登陆师来说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说话的时间枪声离得更近了。
慈禧少女时喜爱骑马射箭,咸丰时期也曾随咸丰帝在避暑山庄附近狩猎,虽然垂帘听政以后没再碰过弓马,但还是能够骑马随行的。
到时光绪由于久居深宫,弓马不是很娴熟。
慈禧见事态紧急,也没有纠结什么礼仪,命李莲英搀扶着骑上马背,又让醇亲王扶着光绪同骑一匹马。
见慈禧和光绪都上了马,荣禄也顾不得其他的皇亲国戚了,直接命令亲军护卫慈禧和光绪逃往抚宁方向。
不过早已得到北巡消息的海军登陆师,怎么可能放任慈禧、光绪等李桓点名要逮捕的清廷要员离开,在进攻发起之前便在石河沿岸布置了伏兵,山海关的枪声响起时便炸毁了河面上的桥梁。
面对滔滔不绝的河水、翻涌着浓烟的断桥以及在河面上疾驰而来的登陆艇,荣禄眼睛就要从眼窝中跳出来。
“沿着河往上游跑,我就不信秃匪能把所有桥都炸了。”
他咬着槽牙下达命令。
海军登陆师的确不能将所有桥梁都炸掉,但在截断桥梁的同时,在石河上游布置了阻击防线。
两个连的战士依托于被铁丝网环绕的堑壕,对试图利用骑兵冲击打开通道的亲卫展开了屠杀。
亲眼看着一匹又一匹战马倒在冲锋路上,荣禄仍旧敦促着亲军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发起冲锋。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打不开通道,慈禧、光绪都将落入大唐手中,这意味着大清在尚未丢失京师的情况下,就已宣告王朝的灭亡。
而他荣禄就是那个断送王朝命运的罪人。
不过现实世界不会因一两个人的意志而发生改变,血肉之躯不可能抵挡得住无烟火药推动下的弹头,再多的骑兵也只是送给机枪手的战绩。
“放下武器。”
参差不齐的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随风摇曳的大唐军旗越来越近。
荣禄回首看了一眼惊惶失措的慈禧和被醇亲王紧紧抱在怀里的光绪,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笑容,抽出转轮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伴随着枪声,慈禧两眼一黑栽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