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与电报审查处的负责人鞠躬行礼:“我们会立即调派人手前往爱尔兰,配合陆军进行镇压。”
“去吧。”
格莱斯顿挥了挥手,坐回到椅子里。
他揉着太阳穴,刚拿起眼前的文件,侍从便敲门汇报道:“首相先生,陆军大臣来了。”
“请他进来。”
格莱斯顿放下文件,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休·柴尔德斯。
“格莱斯顿,我们需要招募更多的士兵去镇压爱尔兰的乡巴佬。”
由于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柴尔德斯说话随意了许多。
“你们已经招募了太多的士兵了。”
格莱斯顿揉着太阳穴说道。
作为海岛国家的陆军,相比于军备竞赛背景下迅速膨胀的皇家海军,英国陆军的规模一直非常有限,主要由少量英国军官、部队和数量庞大的仆从军组成。
这种模式在控制和保卫遍布全球的殖民地时,有着非常大的成本优势。
但在面对殖民地起义的时候,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我们现在能够调动的仅有本土的三十个营,一旦调往爱尔兰岛镇压乡巴佬,本土防御就会彻底失效。”
柴尔德斯提醒道。
“皇家海军的战舰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格莱斯顿完全不为所动。
这并不是由于他歧视陆军,而是担忧岌岌可危的财政。
招募一名士兵需要付出的远不止每周几先令的工资,武器弹药、辎重后勤等等都是沉重的负担。
随着各国逐渐推行贸易保护政策,以及大唐在工业领域迅速崛起,英国的贸易收入一直在减少,早就不是当年可以随意挥霍的世界工厂了。
“首相先生,我想我需要重申一下本土防御的重要性。”
柴尔德斯严肃地说道。
“在过去的四年里,陆军招募了超过一百个营,超过过去十年的总和。”
格莱斯顿敲了敲桌子。
“但我们的陆军规模仍旧仅有德国的三分之一。”
柴尔德斯不满地回答道。
由于英国陆军特殊的使命,以营为基础作战单位,按照标准每个营有一千名士兵,不过实际上只有七八百名。
一百个营也不过是七八万士兵而已。
而在过去的四年里,德国陆军规模迅速膨胀,已经接近于百万。
“十个营,我最多只能通过十个营的征兵法案。”
格莱斯顿松口道:“但我需要陆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扑灭乡巴佬的暴乱。”
“征兵开始之后,我们立即调遣十个苏格兰营进攻都柏林。”
柴尔斯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沉重的财政压力与民众不满情绪下,仅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陆军部就如同承诺的那样调遣十个苏格兰营前往爱尔兰岛镇压起义。
由于起义军炸毁了都柏林的港口,他们选择从统治更稳固的北爱尔兰地区港口城市贝尔法斯特登陆,沿着海岸线向北进攻都柏林。
在行军路上,苏格兰营遭到了密集的袭击。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爱尔兰底层百姓的支持,小股爱尔兰土地同盟士兵不停地发起进攻。
虽然这并没有给苏格兰营造成太多的伤亡,但使得从军官到士兵的神经每时每刻都在紧绷。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赶到都柏林,才发现吸取过往教训的爱尔兰土地同盟早就放弃了这座爱尔兰地区首府,转向了中部广阔的农田,袭击控制着爱尔兰岛上绝大多数土地的地主。
爱尔兰岛上的地主,多数都是圈地运动时期迁来的英格兰贵族,在伦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人遇袭给了陆军部沉重的压力,不得不跟在爱尔兰土地同盟身后疲于奔命。
然而接受了专业游击训练的爱尔兰土地同盟,就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从不在同一个地方过多停留,行踪飘忽不停难以捉摸。
有的时候在东部地区袭击农场主,等苏格兰营赶到的时候,又跑到南部地区攻击农产品加工厂,等苏格兰营闻讯赶到,又一个回马枪打回了东部地区。
老鼠戏耍宠物猫似的战斗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镇压行动成本直线飙升。
为了缓解财政压力,英国政府不得不提高各项税率。
资产阶级不会承担税费,只会通过提高物价、降低工资、裁撤员工、增加工时等手段转嫁给底层民众。
飙升的生活成本和大规模的失业引起了底层民众的不满,在社会党派的推动下,沉寂多年的工人运动再次出现了苗头。
好像就在一瞬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格莱斯顿和其率领的自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