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迄今为止大唐在故土进行的最大规模的行动,在第504战列舰编队陪同第607海军登陆师驶向松江府的同时,沂州府、徐州府和南阳府同时也都相继发起了进攻。
新成立的故土战区调动了第105作战师、第107作战师、第221戍卫师、第222戍卫师四个师,合计超过八万人的作战部队,分兵三路直扑武昌、庐州府和苏州府三地。
武昌作为湖广总督李鸿章的驻地,聚集了第105作战师和第221戍卫师两支部队。
近四万名提前乘坐火车抵达南阳府的战士,携带辎重继续向南行进。
浩浩荡荡的队伍倜傥前行,掀起了漫天的黄沙,犹如一条长龙撞向了淮军在襄阳的防线。
为了把守武昌的西北门户,李鸿章在这里布置了最精锐的铭军。
在直隶与鲁地边界遭到火炮覆盖射击的铭军痛定思痛,花费大量资源和时间,聘请英国教官进行了英国最先进的训练。
他们不但在英国教官的指挥下,在襄阳城北部挖出了密密麻麻的堑壕防线,还布设了包括机枪阵地、火炮阵地等火力堡垒。
当得知大唐再次发起进攻时,刘盛藻亲临一线阵地,誓要一雪当年不战而溃之耻。
“弟兄们,是谁给你们饭吃?”
他站在随着秋风猎猎作响的铭字旗下,神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大帅。”
铭军士兵高声喊道。
“是谁给你们衣穿?”
刘盛藻再次喊道。
“大帅。”
铭军士兵齐声喊道。
“是谁让你们能养家糊口?”
刘盛藻的嗓门越来越大,显得声音有些尖锐。
“大帅!”
阵地上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惊起远处丛林中的鸟雀。
“咱们身后就是武昌,就是大帅的行营,秃匪想从咱们这儿过去,咱们能答应吗?”
刘盛藻激动的脸色涨红,手中马鞭指向武昌方向。
“不能!”
铭军的士兵激动地喊道。
“英国教头带咱们挖了壕沟,修了堡垒,练了样枪阵……这回咱们就让秃匪看看咱们铭军的血性!”
刘盛藻目眦欲裂,高声喊道:“谁想从襄阳过,得踩着咱们的尸体过去。”
“谁想从襄阳过,得踩着咱们的尸体过去。”
铭军士兵齐声重复道。
“好。”
刘盛藻大手一挥,命亲军搬来木箱,亲自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银币:“大帅体恤咱铭军弟兄,特许了三船鹰洋,炮声一响一人十枚,炮声停了发十枚,若是不幸死在秃匪手里,再给二十枚的安家费。”
在大唐没有阻断南北道路的时候,松江府等地海关收上来的银元,要先送到京城熔铸成纹银,再发放到各地淮军士兵手里。
而在清廷统治名存实亡之后,淮军便直接发放海关收上来的银元。
这些重量、成色高度统一的金属货币质量稳定,且工艺精湛难以仿制,迅速赢得了长江流域和南方各地的信任。
以至于现在不少地区会将散碎银子统一运输至松江府,从墨西哥商人手中兑换正面压铸出雄鹰叼蛇立于仙人掌图案的银圆。
这项生意每年能给大唐带来百万两白银的收入。
“谢大帅!”
阵地上传出热烈的欢呼声。
“弟兄们好好打,要是杀了秃匪的大官,大帅少不了赏赐,就是加官晋爵也不在话下。”
刘盛藻示意亲军将银币搬下去。
正当铭军士兵热烈讨论赏银的时候,第105作战师的进攻降临了。
和他们想象中铺天盖地冲过来的战士不同,首先抵达的是一枚枚装填黄色炸药的炮弹。
这种在大唐长期用作爆破的炸药,虽然爆速略逊于苦味酸,但凭借着极其稳定的化学性质,终于得到了军方的青睐,成功取代苦味酸成为标准炸药。
不过其爆速也只是略逊于苦味酸而已,远远超过现在各国普遍列装的黑火药。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的弹坑,即便有堑壕作为防御工事,离得近了仍旧会像是被铁锤砸中一样。
仅仅一轮射击过后,铭军苦心经营的堑壕阵地,就像是被风暴席卷过一样千疮百孔。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铭军眼里珍贵的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倾泻而下,一锤一锤砸在了刘盛藻的心脏上。
他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激动逐渐阴沉,慢慢变成了铁青色。
炮击持续了数个小时之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第105作战师才在炮火的掩护下出现在铭军的视野里。
“都统,要不要让弟兄们点起火把?”
铭军一营管带询问道。
“你是猪吗?”
满心愤懑无处宣泄的刘盛藻一巴掌打在一营管带的脑门上,咆哮着呵斥道:“你想让弟兄们成活靶子吗?!传令下去,让弟兄们趁现在休息,准备明早的战斗。”
由于缺乏夜间照明技术,月光、星光等自然照明条件下能见度极低,指挥协调非常困难,容易发生误伤和混乱,士兵也普遍存在夜间行动的恐惧心理,因此大规模决战通常还是会在白日进行。
铭军作为防守方,此时要做的就是趁着夜晚稳固防线,以应对明早的大规模进攻。
然而刘盛藻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第105作战师就射出一枚接一枚的照明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