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墙上。”
顾白芦急促地提醒道。
穆靖不假思索地调转枪口扣下扳机。
伴随着一声惨叫,道台府围墙里面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工兵!工兵!”
王自豪倚着墙角与扒在墙头的勇营士兵对射,装弹的间隙向身后喊道。
“掩护我!”
背着行囊的工兵扑向围墙,在骤然密集起来的枪声中,抽出工兵铲撬起围墙角的青砖,默算了一下角度将两根爆破筒拧在一起塞进墙根下面。
拉出拉火管的点火线,他以标准的战术动作连续翻滚向一旁。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由青砖和糯米浆垒筑的围墙轰然倒塌,露出里面官威森严的建筑。
“一排,跟我冲。”
一手拎着霰弹枪,一手拿着左轮枪的一排长一马当先,追着飞跃半空的手榴弹就冲进了豁口。
紧随其后的警卫班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利用手中栓动步枪一次能够装填五发的优势,对道台府中的敌人展开压制射击。
“顶住,给老子顶住!”
面对鱼贯而入的战士,身着箭衣马褂,顶戴花翎的勇营管带声嘶力竭地喊着,不停挥舞手中马鞭驱赶溃逃的勇营士兵。
不过这都是徒劳的,在建筑密集的道台府中,霰弹枪和左轮枪展现了独特的优势,迅速击溃了试图利用地形优势使用冷兵器展开反击的勇营。
冲进大堂中的顾白芦一脚踹翻了想要钻进桌下的师爷,厉声喝问道:“松江道台在哪儿?”
“老爷往后门跑了。”
师爷哆哆嗦嗦地说道。
“穆靖,去后门!”
顾白芦向着跟上来的穆靖喊道。
“自豪,跟我走,别让二班抢了先。”
穆靖一边在脑海里回忆道台府的地区,一边跑向大堂旁边的连廊。
穆靖、王自豪的动作已经很快,但是一班还是没有逮到松江道台邵友濂。
邵友濂并没有从后门离开,而是选择从杂役们走的西门逃跑,一头撞上了正在追击勇营的二团三营。
三营的战士没有认出邵友濂,但认出了顶戴花翎和官服上的补子。
“站住!”
战士一推拉机柄,枪口指向了邵友濂。
“小兄弟,何至于此。”
邵友濂满脸堆笑,示意亲随拿出银票:“这里有一万两白银,还望高抬贵手。”
“一万两白银?”
战士的眼睛亮了起来。
“汇丰洋行的银票,全世界各地均可取。”
邵友濂笑容更盛,满是诱惑地说道。
然而战士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能拿出来一万两白银,看来还真是个大官。”
战士侧过头向正在追击勇营的战友喊道:“四哥,快喊班长过来,我逮到一条大鱼!”
邵友濂被俘意味着松江府的战斗接近尾声,但对于正常战争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注脚而已。
更大规模的战斗正在长江以北各地轰轰烈烈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