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提高运输成本,将对这一产业造成致命打击。
英国首相格莱斯顿为此特意召见了大唐驻英国公使费红丹,以极为严肃的口吻要求大唐遵守三海里领海的国际共识。
“首相先生,没有任何我方承认的法律条文规定领海的宽度仅有三海里。”
费红丹摊手说道:“而且我们也明确允许任何遵守我国法律的商船,在我国领海内通行,并没有违背所谓自由贸易与自由航行精神。”
格莱斯顿被噎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英国极力维护三海里领海,当然不是为了合法商船的通行,而是为了能够无限接近其他国家的海岸线进行活动,通过海军力量的投射维系世界霸主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三海里领海是其主导的海洋秩序中的重要部分,大唐此举无异于挑战他们在海洋秩序上的权威。
“公使先生,这是对国际秩序的挑衅,是对所有沿海国家共同维系的秩序的践踏。”
格莱斯顿沉声道:“我们和所有遵守秩序的国家,会对试图破坏这一秩序的国家采取包括经济制裁、军事行动等在内的,一切有必要的措施,以维护我们自身的利益不受到损害。”
“先生,没有任何人会受到损害。”
费红丹强调道:“也许您应该买一本《悬壶纪要》,看看鸦片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少伤害,就明白禁止滥用鸦片的必要性了。”
“领海与其他事情没有关系。”
格莱斯顿根本不打算谈鸦片的问题。
其实在林亨元在世界医学大会作报告的时候,他就让人买了一本《悬壶纪要》回来,不但抽出时间仔细看了鸦片对人体危害的部分,还咨询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在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之后,格莱斯顿便要求家族中所有人戒除鸦片酊。
只不过鸦片贸易一年给英国政府和英属印度殖民政府带来超过五百万英镑的收入,其产业涉及诸多贵族、印度殖民地王公,他不可能由于其对印度民众和清国百姓的伤害就禁止贩运。
“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费红丹重复道:“我们扩宽领海的根本目的,就是防止鸦片走私,以确保我国百姓不受到侵害。”
格莱斯顿皱着眉盯着费红丹。
他现在明白大唐为什么会在世界医学大会上宣布扩宽领海了,原来是将领海这个主权问题和禁烟这个道德问题绑定,迫使英国无法利用主导国际规则的优势施压。
见格莱斯顿沉默不语,费红丹假模假样地劝道:“首相先生,只要您愿意在禁止滥用鸦片条约上签字,我们也许能在领海问题上做出让步。”
格莱斯顿抬头看向费红丹。
费红丹知道他不会在条约上签字,他也知道费红丹知道自己不会在条约上签字,双方都不打算在自己的核心利益上做出退让。
于是这场不怎么愉快的会面就此不欢而散。
在大唐外交部的积极推动下,在第三次世界医学大会结束不久,太平洋商业同盟成员国相继以应对猖獗的鸦片走私为由,宣布将领海扩宽至六海里。
而在五月末的时候,德国、奥斯曼帝国、意大利王国、丹麦王国、瑞典-挪威联合王国等国家,也相继宣布实行六海里领海。
就连亚历山大三世也跟着宣布将领海扩宽至六海里。
这无疑给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为了阻止这一趋势继续蔓延下去,英国皇家海军进入北海东部地区,向丹麦与瑞典-挪威联合王国进行施压。
面对庞大的君权级战列舰,两国迅速屈服,将六海里领海改为专属经济区,领海继续维持在三海里。
格莱斯顿虽然对此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但毕竟这两个国家与英国并没有太多的纠葛,便也没有继续施压,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伦敦贸易组织成员国。
虽然英国在贸易组织内部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但谁又能保证这些沿海国家不对六海里的领海动心呢?
毕竟这中间可是差出最高四倍的海洋疆域。
就在欧洲由于领海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时,远东地区传来了更轰动的消息。
大唐在马来直辖地领海,以未经申报运送违禁物品为由,扣押了怡和轮船公司的一艘名为查尔斯号的货船,并对船上人员提起诉讼。
按照大唐的法律,一旦罪名成立,这些船员将面临十数年到数十年不等的牢狱之灾。
怡和轮船公司向大唐商务部提出抗议,以查尔斯号未运送鸦片为由,要求马来直辖地立即释放船员并给予赔偿。
大唐商务部表示查尔斯号虽未运送鸦片,但运载了远超过自卫需求的武器弹药,同样触犯了大唐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