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的初等中学,辜鸿铭学会了英文、德文、法文、拉丁文、希腊文,以优异的成绩被英国爱丁堡大学录取,得到校长托马斯·卡莱尔的赏识。
至1876年末从爱丁堡大学毕业时,会使用九种语言,获得文学、哲学、神学等十三个博士学位。
毕业典礼之后,他谢绝了托马斯·卡莱尔的挽留,离开英国来到大唐,以旁听生的身份在综合大学历史系学习。
“越是了解华夏灿烂的历史,我就越想亲眼去看看现在的故乡,所以请钱教授向民政部申请了此次行程。”
辜鸿铭颇为感慨地说道。
温定山闻言不禁肃然起敬。
复华公司以苯胺紫起家,综合大学这么多年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社会对高级知识分子非常推崇。
就算不提钱岐重,辜鸿铭的履历在任何地方也都会受到尊重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既然自小便在英国求学,为什么会想到来大唐呢?”
“我很想知道让英国人不得不保持尊重的大唐是什么样子。”
辜鸿铭摘下帽子,抚平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在英国的求学之路并非一帆风顺,由于留着辫子饱受歧视,因此对于素未谋面的故乡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直到新雍州突然崛起,挫败英国侵占北美西部地区的阴谋,其处境出现了变化。
同学们开始时常询问辜鸿铭,远在大西洋彼岸的新雍州是什么样子。
由于英国政府封锁消息,辜鸿铭也不清楚大唐是什么样子,便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而随着大唐越来越强盛,这颗种子也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温定山虽然没有做过华工,不太能理解身处异国他乡的感受,但对于大唐多年的变化深有感触。
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便度过了难熬的旅程。
“到了。”
走廊里不知是谁在欢呼,打断了温定山与辜鸿铭的聊天。
温定山起身拿起外套,问道:“去看看?”
“一起。”
辜鸿铭跟着起身。
穿过舱室走过走廊来到甲板,船舷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温定山挤进人群便看到胶澳港。
只不过此时的胶澳港已经大变样,一条条临时栈桥像是章鱼的触手延伸出来,抓住一艘又一艘悬挂着大唐旗帜的船舶,与新安港一样的繁华。
在甲板上站了许久,邮轮上的水手通知即将靠岸,温定山才回到舱室收拾东西。
“温大哥,我能和你一起去你的故乡吗?”
辜鸿铭拎着手提箱问道。
“你不是要去游学吗?”
温定山疑惑地问道。
“去你的故乡也是游学。”
辜鸿铭笑着说道。
“行。”
温定山答应了下来。
邮轮停靠在栈桥,行政职员沿着舷梯走下甲板,在接船同僚的喊声中分出不同的队伍。
辜鸿铭跟着温定山混进前往兖州府的队伍。
铁路建筑公司优先满足第105作战师的需求,目前并未开通前往各府州的路线,他们只能徒步前往目的地。
走在平整过的路上,温定山给辜鸿铭讲起当年逃荒时的见闻。
看着道路两旁由于连年干旱而皲裂的土地,辜鸿铭脑海中浮现一幕幕惨剧,不禁感到有些心悸。
他时不时瞟向温定山,似乎试图将面前健壮的中年与其描述的,骨瘦嶙峋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走了近十日,温定山终于看到了在梦中出现过无数遍的兖州府城。
曾经高不可及的城墙被轰塌了一角,露出里面被战火覆盖的古朴庭院。
“那便是余府。”
温定山表情复杂地介绍道。
兖州府很大,在十数年前便有数百万人口。
兖州府又很小,下辖一州十三县百分之七八十的土地,都属于甘、范、仙、余、汤五个家族。
若没有大唐,这些家族不知道还要盘踞在这片土地上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