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量种植烟土的晋省,还要再高上两到三成。
国际关系局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背后除了歉收的原因,还有人为因素。
灾害对于农民来说是生存危机,但对有余粮的地主来说,却是难得的“机遇”。
正所谓一年灾等于三年收,在灾害过程中,他们往往可以用少量粮食换取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
在陕甘地区流传着一句话,叫一块豆饼一亩田,说的就是在大灾之年,地主用一块发霉的豆饼就能换走农民一亩肥沃的土地。
通过这种方式,地主的土地财富在灾难里急速膨胀。
鲁地牟家便通过不断兼并,拥有超过六万亩土地、十二万亩山岚,皖苏卓家横跨两省,鼎盛时期纵马狂奔一日都走不出其家族土地。
而当地官府往往与其狼狈为奸,从而谋取大量的利益。
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典故,就是从清廷失去对地方掌控能力开始的。
李桓拿起铁皮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开口问道:“大概有多少百姓受到灾害的影响?”
“如果干旱继续,在中原地区便会产生数百万的灾民。”
李天悯心有戚戚。
哪怕只是按照一百万的灾民计算,一日最少也要两三百吨的粮食,以清廷的赈济体系和能力根本无法承受。
到时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
李桓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泰来洋行给兰州送了多少粮食了?”
“应该有三万吨了。”
李天悯算了一下:“按照总参谋部的估算,整场战争可能需要消耗超过十万吨粮食。”
“以现在的运输渠道,每个月大概能运多少吨粮食过去?”
李桓微微颔首,接着问道。
“差不多能交付五千吨。”
李天悯回答道。
从东南亚到松江府,从松江府到武昌都没什么问题,制约运输能力的是从武昌到汉中,从汉中到兰州这两段路程。
尤其是从汉中到兰州这段陆路,不但运输速度缓慢,还有约两成的粮食被运输人员、牲畜消耗或因自然损耗而损失了。
从兰州运输进新疆的路上,这个损失还会进一步加大,至乌鲁木齐时可能会超过八成。
“你联系一下左宗棠,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够提高运输效率。”
李桓半眯着眼睛说道:“最好能够在兰州建立一些粮仓。”
“您的意思是?”
李天悯脱口而出。
以现在的运输速度完全能够满足西征的消耗,联系李桓之前询问的灾情,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赈灾。
“去做吧。”
李桓点了下头。
随着时间将近,他隐约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并不是一场只波及了几百万人的灾难,而是影响上亿同胞的奇荒,将有上千万人在这场天灾人祸中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