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全欧洲都在关注的商业与政治竞争中,大唐共和国迎来了春节。
李桓暂时放下陈柿子传回来的情报,拿起蔡百衲送来的报告。
受日渐严重的干旱影响,中央谷地出现了明显的减产,即便有灌溉设施,产量依旧比往年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考虑到秋收之后降雨并未恢复,明年可能面临更为严峻的干旱,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暂停出售陈粮。
以大唐共和国的粮食储备量,每年淘汰的陈粮高达百吨。
在作为此时最重要的粮食出口国的花旗国,也由于干旱天气影响而减产的情况下,国际粮食价格出现明显波动。
以国际粮食贸易最重要的品类小麦为例,价格从每吨十二点八五英镑上涨至十四英镑。
而且从国际关系局调查的结果来看,这次粮食价格上涨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另一个重要的粮食出口地,英属印度虽然还没有到收割季节,但已经能够看出来大规模减产的趋势。
等到他们的收割季结束,粮食价格必然会大幅提高。
这一点在英国、荷兰、芝加哥的期货市场已经有所体现,许多金融公司开始大规模吃进粮食期货,等着大赚一笔以弥补经济危机的损失。
金融部队也参与其中。
不过与只想借此盈利的金融资本不同,大唐共和国已经做好交割的准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饥荒。
大唐共和国的应对措施,不只有提高粮食储备和在期货市场囤积订单,还有在东南亚建立的大量粮仓。
自1875年春节假期结束之后,商务部、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便已远赴东南亚收购粮食、筹建仓库。
截至报告提交的时候,已经从暹罗、英属下缅甸、法属印度支那收购了近二十万吨稻米。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但差不多是三个国家或殖民地出口数量的一半以上,直接推高了区域粮食价格。
这些稻米中除了以泰来洋行名义交付给左宗棠的部分,剩余已经存入爪哇州和长桥港的粮囤中,以供应东南亚地区,尤其是从清国移民过来的楚军亲眷需求。
虽然左宗棠还没有与清廷撕破脸皮,但已经将一部分心腹的亲眷迁徙过来,其中就包括自己的侄子、郭嵩焘的女婿左浑。
这既是在考察大唐共和国是否有兑现承诺的能力,也是向大唐共和国交投名状。
看完蔡百衲的报告,李桓拿起电话通知李天悯来复华院。
“元首。”
李天悯跟着胡齐走进办公室,躬身行礼。
“坐。”
李桓伸手示意,开口问道:“故土的情况怎么样?”
“楚军已经整训得差不多了,预计开春就会进疆。”
李天悯汇报道。
“不是收复新疆的事。”
李桓将蔡百衲的报告放到一旁:“我问的是干旱的情况。”
“很糟糕。”
李天悯闻言瞬间严肃起来,微微摇头道。
中原地区在1875年仲春时便已经出现旱情,直至冬日仍雨雪稀少,多地农作物出现歉收情况。
而清廷为增加税收而提出的以土抵洋政策又大量挤占了耕地,使得粮食供应变得尤为紧缺,粮食价格飞速攀升。
京城旁的直隶地区,小麦价格从年初的每斗三百文飙升到六百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