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林堡微微颔首,恨不得掐死迈耶尔。
大唐共和国在国际上的形象一直是强硬但温和的,除了与花旗国联邦政府爆发了正式的战争,即便是屡屡挑衅的英国,也限定在有限的局部冲突中。
荷兰是第一个受到大唐共和国宣战的欧洲国家。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谦卑地说道:“我为荷属东印度总督的鲁莽和傲慢向贵方表达歉意……我们会配合贵国缉捕凶犯,并对受害者进行赔偿。”
“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
严方注视着林堡的眼睛:“据主犯威廉·鲍尔斯供述,他是受荷兰殖民政府的命令,招募荷兰移民和爪哇岛土著,趁梁家移民我国的机会鸠占鹊巢。”
林堡脸颊抽搐了一下。
威廉·鲍尔斯落入大唐共和国手中,意味着此时已经没有斡旋的余地。
他下意识地看向法夫尔,见对方将视线移向了另一边,嘴角抽搐着说道:“很抱歉,迈耶尔的自作主张,给贵国带来了困扰。”
“困扰?”
严方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瞪着眼睛:“您觉得这是困扰吗?”
“他在我们照会东南亚各国、各殖民地保护华人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依旧策划了针对我们同胞的袭击,在我国公务人员亮明身份时将其杀害……这是对我国的严重挑衅。”
他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我们未对贵国本土采取军事行动,已经是非常的克制了。”
林堡无奈地笑了笑。
他很清楚严方是在借题发挥,但自己根本无法进行反驳。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如果是两百年前的荷兰,此时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而是派遣舰队予以还击。
林堡再次看向了法夫尔,见对方依旧没有帮忙的意思,苦笑着说道:“我们愿意与贵国组建联合法庭,对凶手乃至策划此次事件的迈耶尔进行审判,并且向贵国和受害者进行经济赔偿。”
这显然无法满足大唐共和国的诉求。
严方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对方一直在退让。
这种退让并不是出于妥协,而是要将大唐共和国塑造成咄咄逼人形象的陷阱。
这在小国外交中是常用的手段。
将自己置于弱势地位,以获得国际社会的支持。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如果贵国真打算予以经济赔偿,这里有一份清单。”
林堡松了口气。
只要能保住荷属东印度,再多的赔偿也能从殖民地中榨出来。
只是在看到清单上的数字,他险些直接跳起来:“什么?十二亿荷兰盾?”
在荷属东印度过去的四十年里,也仅仅贡献了八亿荷兰盾,十二亿荷兰盾就是将税收到二十世纪也不够。
如此夸张的数字,让法夫尔都不由得侧目。
荷兰盾的含金量高于法郎,十二亿荷兰盾甚至超过了法国赔偿德国的战争款。
“这是敲诈!”
林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荷兰现在能不能值十二亿荷兰盾都不好说,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一笔钱来。
“林堡先生,这只是我们付出的成本而已。”
严方非常诚恳地说道:“我们的一位最高行政议会议员,正带领着我们的同胞,在爪哇岛上与黑死病斗争,每日的花费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