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攻破天京的时候,其势力未尝没有推翻清国的可能。
但曾国藩依旧选择了当清廷的忠臣,主动裁撤湘军以表忠诚。
大唐共和国始终没有与清国内部势力联系,是要维系移民通道的顺畅,也是对这些汉臣失望至极。
移民多是贫苦出身,亲眼见过这些汉臣,是怎么穷凶极恶地压榨自己的同胞的。
对他们进行清算的呼声,甚至大过整合汉臣势力推翻清国。
从太平军治下来到大唐共和国的数十万移民,可是对这位中兴名臣恨之入骨。
不过……
李桓看了眼摆在桌角的日历。
算日子这位中兴名臣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因为津沽教案就要爆发了,到时这位一辈子以忠臣自居,想要以此青史留名的汉臣,将在慈溪一系势力的推动下,背着卖国贼的称呼郁郁而终。
而且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应该没有机会以几百篇家书,成为某些人口中的千古完人了。
随手将来自清国的电报放在一旁,李桓拿起李天悯送来的另一份情报。
巴黎工人起义已经进入高潮,不但仿照《告全体华夏同胞书》发布了《告全体法兰西同胞书》,还趁新政府领导层前往凡尔赛与德意志协商撤军事宜时占领了巴黎。
为了夺回政权,法兰西新政府总统路易-阿道夫·梯也尔,将给德意志帝国的五十亿法郎赔偿提高到了六十亿,以换取德意志提前释放俘虏的士兵。
他还从巴黎工人占领区域的法兰西银行支取了二十亿法郎用于镇压起义,以向俾斯麦证明自身有还款能力。
“确定情报没有错吗?”
李桓皱着眉问道。
梯也尔想要德意志提前释放俘虏,支付的赎金竟然是从巴黎工人占领下的法兰西银行支取,而巴黎工人竟然就这么任由银行将钱支付给了敌人。
“我们确认过,的确是这样的。”
李天悯苦笑着推了推镜框。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逻辑,巴黎工人就这么任由梯也尔获得资金进攻自己,只因法兰西银行是私人财产。
虽然很难想象一间把持着国家法定货币发行权的银行,竟然属于来自德意志地区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来自瑞士的马利特家族,但现实总是这么匪夷所思。
“罗斯柴尔德?”
这是李桓穿越之后第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李天悯以为李桓对这个家族感兴趣,简单地讲解了一下国际关系局掌握的相关情报。
这个家族其实并不神秘,其发家致富的过程非常简单,就是通过投其所好接近政要和国王,帮助他们打理资产赚取佣金。
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其侍奉的君主或是政要常常由于各种因素而流亡他国,而交给这个家族打理的资产,便成了这个家族的私产。
当资产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赚钱就成了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家族非常注重政界的关系。
李桓当然不是对这个家族感兴趣,只是一些已经死去的记忆在袭击自己而已。
他摆了摆手打断李天悯,继续看着从欧洲传回来的战况。
在梯也尔承诺的重利诱惑下,被释放的俘虏士兵向起义的巴黎工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巴黎工人的“本地忠诚”思想在起义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在没有一个核心领导层指挥的情况下,每个街区都在为自己的家园各自为战,给了新政府逐一击破的机会。
从最新战况来看,起义失败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