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戍卫师的狂轰滥炸之下,三国同盟军已处于崩溃边缘,若没有联合防御部队的约束,此时早就鸟兽散了。
下达回援命令的结果绝不是一场伟大的千里行军,而是无可阻止的无序溃败。
与其将这数万兵力浪费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不如留下来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仿佛在耳畔响起的轰鸣,打断了士迪佛立的思绪。
他看了眼时间,知道那是戍卫师的炮击。
由于联合防御部队残酷的督战手段,三国同盟军挺过了戍卫师的突袭。
而在没有得到预想的战果时,戍卫师灵活地调整了作战计划,在三国同盟军还处于混乱之际,迅速于西南两侧构建防御阵地,以凶猛的火力进行持续性的压制。
这个凶猛是相对于三国同盟军来说的,实际上只要三国同盟军不发起进攻,仅有不定时的炮击显示其存在。
士迪佛立和手下的士兵早已习惯这时不时的炮击,相较于其造成的越来越少的伤亡,更在意大唐共和国在这场战争中使用的武器。
他们多次组织敢死队冲击戍卫师阵地,到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多次尝试得到的唯一战利品,就只有一枚未爆炸的炮弹。
而且这枚炮弹也由于技师的鲁莽,连同围观的士兵一起葬送。
但也并不是全无收获。
从多次经受炮击的经历来看,大唐共和国应该装备了两种不同口径的火炮,其中一种最远射程达到了十公里。
而且其应当有一种特殊的观瞄或者计算方式,以确保炮弹的命中率远超于任何火炮。
士迪佛立对于这个结果是有预期的。
大唐共和国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英国的情报组织多次刺探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与之合作的普鲁士王国就在欧洲,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保密。
从大唐共和国出口普鲁士王国的精密机床来看,其应该掌握着非常先进的钢铁冶炼和精密加工技术。
这两项技术都直接决定了火炮技术。
令他无法理解的,是大唐共和国的轻型武器。
无论是步枪还是机枪,都没有超过能够理解的范畴,超出理解的是与口径完全不匹配的威力、射程。
联合防御部队军医从伤兵创口中取出子弹,口径有八毫米和十二毫米两种。
十二毫米子弹在此时虽然相对较小,两千米的射程也比较夸张,但并非不能以超额装药来解释。
由铅弹改为钢芯覆铜,可能就是由于铅弹无法超额装药带来的超高膛压。
但是八毫米的子弹,拥有超过恩菲尔德1865式步枪十四点七毫米子弹的威力和射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更让士迪佛立无法理解的,是大唐共和国的机枪为何没有如同阴云一样的硝烟。
在英国宣布与大唐共和国断绝往来之后,便向伦敦贸易组织的成员国,推销依照喷火龙多管旋转机枪技术制造的威廉多管旋转机枪。
各国在进口之后反馈最多的除了庞大的体积,就是由于连续射击而腾起的硝烟了。
在阵地没有风的时候,凝聚起来的硝烟像是一个信号道标,指引着敌人首要进攻。
但是戍卫师完全没有这种困扰,他冒险进入前线观察过戍卫师的阵地,注意到射速远超多管旋转步枪的重机枪开火时仅有非常淡的硝烟,下一发子弹就能将其吹散。
士迪佛立怀疑大唐共和国掌握了一种与现今火药配方完全不同的配方,从而在提升威力和射程的同时,又有效地降低了硝烟的干扰。
正在他将自己的猜测写下来的时候,奥利维拉找了上来。
“我们国家的首都正在遭受袭击,我们要回去挽救我们的首都。”
奥利维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确定你能带着你的士兵回到首都吗?”
士迪佛立将正在写的内容盖了起来,脸上挂起了笑容:“不用担心里约热内卢的安全,我们会庇护你们的首都。”
“你们不是都在这儿吗?”
奥利维拉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觉得士迪佛立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谁说我们都在这儿?”
士迪佛立反问道。
联合防御部队都在这里,但不代表从欧洲远道而来的部队都在这里。
英国时常背刺他国,也时常以最坏的想法来揣测他国。
为避免三国同盟与大唐共和国达成协议,将其当作谈判的筹码,肯定是会留下一支部队盯着巴西帝国皇室。
只不过这支部队并不是联合防御部队,而是在南美东海岸巡游的皇家海军大西洋舰队。
联合维和部队也的确遇见了这支被寄予厚望的舰队。
这些自诩高贵的英国“绅士”,将临时征募的巴西士兵摆在第一道防线,拖延联合维和部队进攻的速度,再以舰队重炮无差别的打击。
出于穿透战舰装甲的需求,君王号上的四门双联装主炮口径达到了十四英寸,其发射的穿甲弹虽然不会产生爆炸,但单是冲击波就足以摧毁落点十数米范围内的一切目标。
虽然由于此时观瞄系统还比较原始,战舰无法精确地打击陆上目标。
但在那碾碎一切的毁伤力量前,教官团也要衡量是否要以联合维和部队士兵的生命进行尝试。
得到兵源补充的夏威夷王国士兵再次站了出来。
在亲眼见证阵亡士兵得到的荣耀和优厚待遇之后,他们现在思考的不是如何避免死亡,而是如何以生命完成命令。
教官团衡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顶着舰炮发起进攻。
他们已经确定三国同盟军没有回援,与其付出巨大的伤亡来尝试,不如选择更稳妥的方案。
舰炮的威力的确惊人,但其只能在港口进行射击,联合维和部队切断首都和其他城市的联络,仍旧能够达成逼迫巴西帝国投降的目的。
正当教官团打算撤退时,重炮的轰鸣忽然停了下来。
“看那边!”
罗伯特·李指着海岸惊呼出声。
陈顺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大唐共和国鲜红的莲花旗随着海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