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到联合维和部队,多国士兵们欢呼雀跃。
他们不是渴望战争的极端分子,只是厌烦了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
有戍卫师在边境防御,联合维和部队完全不用担忧敌人的突然袭击。
为防止这些士兵由于精力过剩,而丢了太平洋商业同盟的脸面,教官团制定了极为严格的训练计划。
要说一点怨言没有是不可能的。
击退包围亚松森的三国同盟军之后,他们以救世主自居。
救世主理应可以肆意妄为。
但在数名试图违反命令的刺头,在尝试过禁闭的可怕之后,就再没有人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小伙子们迫不及待了。”
看着手舞足蹈收拾行囊的士兵,罗伯特·李笑着说道。
“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陈顺德脸色严肃,南美洲毒辣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
越是与这些来自各国的士兵接触,他就越是感受到大唐共和国进行扫盲的高瞻远瞩。
文化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深刻地影响着人的能力。
在大唐共和国哪怕是刚开始进行民兵训练的百姓也能理解的指令,这些士兵都得掰开了讲,甚至可能还要用上暴力手段。
八个月训练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反反复复地讲解战术,纠正这些士兵散漫的性格。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这些士兵,是否能够在战场上完整执行指令。
“但这也不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罗伯特·李乐观地说道。
身为传统花旗合众国的战争部长,其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出于对大唐共和国训练方法的好奇,他直接向艾奇逊辞职,以陆军部普通将军的身份留了下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旁观与亲身实践,看着来自麾下士兵脱胎换骨的变化,罗伯特·李意识到大唐共和国的训练思路和其他国家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由于南北战争、普奥战争以及唐花旗战争的影响,欧美各国都已放弃刻板的线列阵,转而研究堑壕战。
相比于线列阵的纪律要求,堑壕战更灵活一些,对于纪律的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
因此无论是最早践行堑壕战术的花旗国,还是始终站在军事技术前沿的普鲁士王国,都转向了对新武器的研发和使用,以及对士兵单兵作战能力的提升。
在这样的趋势下,大唐共和国依旧在进行漫长的队列和内部训练,通过肌肉记忆深化纪律性。
其根本目的总结起来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
令行禁止。
经历过花旗与墨西哥战争,又经历了南北战争的罗伯特·李,很清楚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更明白拥有这样素质的一支军队所能展现出来的战斗力。
所以他才会觉得,联合维和部队可以完成进攻任务。
“希望如此吧。”
陈顺德依旧有些担忧。
大唐共和国每场战斗都是以少胜多的前提,是总参谋部和部队指挥官对整个战场态势的把控,更是绝对的战术与火力优势。
联合维和部队纵使已经有了几分纪律严明的模样,但装备的武器并未与敌人拉开太大的差距,而且由于其组建的目的,也并未装备足够多的重火力。
面对己方数倍的敌人,这注定会是一场苦战。
联合维和部队开赴巴拉圭边境的同时,教官团通过智利的外交渠道向三国同盟下达了最终通知。
“由于三国同盟和所谓联合防御部队,再三地挑衅联合维和部队,破坏地区和平与稳定,联合维和部队在忍无可忍的前提下,决定进行反击行动。”
大唐共和国外交官面无表情地向巴西驻智利公使宣读通知:“联合维和部队要求贵方立即放下武器投降,与巴拉圭进行和平谈判,否则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
“你们在帮助卑劣的侵略者,国际社会将对你们的恶行进行谴责。”
巴西驻智利公使紧紧攥着通知函,张牙舞爪地表示着自己的愤怒。
大唐共和国外交官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本该坐在谈判桌旁协商妥善解决领土冲突带来的战争灾难,但你们毫无理由地背弃了这一共识,所以现在都是你们应得的教训。”
“并不是……”
巴西驻智利公使还想反驳,刚开口就被大唐共和国外交官打断。
“请记住咎由自取这句话。”
大唐共和国外交官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并不是商议,而是通知,由于贵国的一意孤行,战争已经开始了。”
在这则通知下达的同时,第117和第118戍卫师主动出击,对在巴拉圭东北部边境休整的三国同盟军进行火力打击。
而联合维和部队越过了帕拉南河,直奔里约热内卢。
两个戍卫师和联合维和部队算在一起也不过一万六千人,即便有绝对的火力优势,与超过十万的三国同盟军和联合防御部队进行正面作战也不是明智之举。
尤其是在放弃防御优势,主动发起进攻的时候。
因此教官团上报总参谋部,对作战计划进行了修改。
由戍卫师在正面战场牵制三国同盟军和联合防御部队,联合维和部队直捣黄龙,进攻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逼迫巴西帝国皇帝签署城下之盟,促使作为三国同盟军主力部队的巴西军队投降。
进攻初期凶猛的火力起到了决定性的效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三国同盟军,根本没有注意到进入巴西帝国的联合维和部队。
等接管三国同盟军指挥权的士迪佛立接到消息,他们已经逼近距离里约热内卢不到五百公里的圣保罗地区。
士迪佛立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针对巴西首都的突袭。
由于联合防御部队的要求,巴西将所有军队都投入到了正面战场上来,此时核心地带的防御前所未有的空虚。
大西洋沿岸所有城市可能都凑不出一百个治安官。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便放弃回援的打算。
同盟军驻地距离里约热内卢超过一千公里,且道路条件远差于沿海地带,就算能够摆脱戍卫师,也无法在联合维和部队抵达前赶回里约热内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