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王国虽然没有俄罗斯帝国一样,对于土地的疯狂执念,但哪个国家不曾幻想过拥有广阔的国土呢?
国土面积通常等于战略纵深、资源、人口等多重优势。
火车穿过传统花旗合众国的领土,在得克萨斯州西部边界补充淡水、燃料和其他物资,驶入了作为大唐共和国与传统花旗合众国缓冲区域的新墨西哥领地。
在获得中部平原的土地之后,大唐共和国正在积极的与传统花旗合众国磋商着这片土地的归属问题。
传统花旗合众国有意让出这片土地,但是要价超过了大唐共和国的心理预期,磋商虽然还在继续,但已然陷入了僵局。
正在开发中部平原的大唐共和国并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传统花旗合众国妥协。
而传统花旗合众国在肃清内部反对势力之后,也很有耐心的等待大唐共和国开发完从联邦政府得到的土地,将视线转向这片尚待开发的土地。
他们希望将这片在墨西哥战争中得到的土地卖上一个好价钱,即便无法完全偿还在南北战争中欠下的债务,也能缓解政府所面临的经济压力。
越过新墨西哥领地南部的山区,便是大唐共和国的正式领土,定名赤谷州的犹他领地南部地区。
在穿越荒芜的沙漠之后,专列终于进入了更名金州的加利福尼亚。
相较于远离大唐共和国核心地带的赤谷州,作为华人起家之地和最早接管的领土,大唐共和国在中央谷地投入了不少的心血。
农垦公司建设了大量的水利工程,将春夏时节融化的积雪从山麓引入平原,将时常泛滥的萨克拉门托河驯服成灌溉良田的水瓶。
铁路建筑公司用铁轨将一座座纺织工厂、罐头车间与港口相连,形成了极为繁华的贸易网络。
华人移民驾驶着与火车同样喷出滚滚蒸汽和黑烟的蒸汽机械,在一望无际的翠绿农田中驰骋,巡视着自己的疆域。
路过牧场时能看到打扮得像是华人的白人,勤勤恳恳的搬运着牧草。
对于这些不远万里来到加利福尼亚的白人来说,能够拿到工作签证留在大唐共和国工作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工作签证无法享受诸如低价医疗、免费教育等公共福利,但至少工资不菲,也不用担忧在结薪日拿不到薪水。
许多从事底层工作的白人最大的期望,就是在大唐共和国工作几年,拿着积蓄到传统花旗合众国买上几十亩土地定居。
传统花旗国在南北战争中损失了上百万人口,而且都是最重要的青壮年劳动力,加之释放黑人奴隶,导致出现了无法弥补的劳动力缺口。
为了尽快重振经济,艾奇逊一边鼓励民众贷款向大唐共和国购买农机以替代人力,一边出台政策吸引欧洲和被大唐共和国驱逐的移民。
西部边境各州没有开发的土地,一英亩只有二十华分,东部地区从大奴隶主、种植园主没收的熟地,一英亩也不过一华元。
俾斯麦的专列在更名临水市的萨克拉门托进行补给,这位年过半百的铁血宰相终于能够短暂的回到平坦的大地。
抽着烟斗缓解由于长时间乘车而产生的不适,他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繁华到有些拥堵的车站。
作为连通三藩港、墨西哥和传统花旗合众国的铁路枢纽,临水中央车站仿佛一座坐落于城市中间的城镇。
四条铁路主干线在这里交汇,生出十几条支线站台。
与港口同样的蒸汽动力吊装机,轰鸣着将来自世界各地的原料、商品装入不同的车厢,通过铁路运送到世界各地。
数以百计的铁路工人在由钢铁、水泥和玻璃构筑的穹顶之下忙碌,确保每一辆火车可以准时、安全的出发。
俾斯麦觉得这里就是柏林车站未来的样子。
普鲁士王国统一德意志地区之后,要建造出更繁华的车站,用铁轨将分裂了数百年的日耳曼民族牢牢捆绑在一起。
铁路工人完成了检修,外交专列再次踏上了旅途,穿过山间颠簸的路段,进入新雍州南部一望无际的荒野。
由于蒸汽车头和铁路的革新,行驶速度陡然提升,窗外夏季炎热的空气随之呼啸起来。
蒸汽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列车逐渐爬升,进入大唐共和国最核心的地带——新雍高原。
与这条铁路刚刚开通时相比,铁路沿线的景色出现了不少的变化。
曾经肆无忌惮奔跑的牲畜被圈养起来,通过集中喂养来增加生长速度,不同的牧场之间划分出隔离地带,防止疾病的传播。
这是牧业公司从一场场流行病中得到的血泪教训。
高密度的养殖必须要严格控制牲畜之间的接触,否则一旦传染病爆发,损失的将是整个牧场,甚至周边数十个牧场多年心血。
穿过弥漫着动物粪便味道的牧区,专列抵达横跨哥伦比亚河的铁路桥。
桥下沿河两岸的纺织工厂,由于工厂搬迁至金州而空闲了下来,被新雍州综合大学附属农业研究所拿来当做实验基地,不同颜色的农作物像是在河岸旁钩织了一条绚丽的彩虹。
跨越碧绿的麦田,穿过几经扩宽的屏风山道,俾斯麦终于抵达了大唐共和国的首都新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