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方在新安市车站迎接俾斯麦的到访,简单寒暄之后邀请俾斯麦到望西楼休息。
第二日上午,俾斯麦在望西楼的会议室中见到了李桓。
“俾斯麦先生,欢迎造访大唐共和国。”
李桓满脸笑容地伸出手。
“李先生,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俾斯麦握了一下手,微笑着说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上一次见还是两年以前。”
“我有时候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明明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李桓意有所指地寒暄道。
俾斯麦的视线扫过李桓的脸。
三十七岁的李桓已经不年轻,但相较于普遍五十岁以上的国家领导人来说,年轻的又有些过分。
这就意味着李桓有更多的时间,去筹划未来几十年的国家发展,而不用像威廉一世一样,在逐渐逼近的死亡威胁下而焦躁不安。
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有无数君主,在年轻时英明神武,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昏聩。
驱散脑海中突兀出现的感慨,俾斯麦笑着说道:“所以我们应当抓住每一分钟时间,去完成自己未竟的梦想。”
“您说得没错。”
李桓笑着请俾斯麦落座。
俾斯麦坐在椅子里,没有直接道明来意,而是提起了普鲁士王国与大唐共和国的合作。
大唐共和国与普鲁士王国的合作以军事技术为开端,在学术访问之后迅速蔓延至其他领域。
除了为打破英国话语权而如火如荼进行的东西方历史文化交流,数学等基础学科的互相探讨,到现在已经在多个工业领域达成合作。
大唐共和国出口的精密机床和大型蒸汽机中,超过三分之二都销往了普鲁士王国和德意志邦联的其他成员国。
面对俾斯麦的寒暄,李桓笑着没有说话。
普鲁士王国主导下的德意志邦联,已经超过传统花旗合众国,成为大唐共和国高端工业产品的最大市场。
但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事情。
这些设备给大唐共和国带来丰厚利润的同时,也帮助普鲁士王国度过最艰难的迭代时期,快速追赶上英国的工业技术水平。
虽然由于缺少殖民地提供的市场和廉价原料,商品还只能在邦联内部流通,但至少摆脱了对英国的依赖,得以打造以普鲁士王国为核心的轻工业体系。
俾斯麦见李桓丝毫不为所动,便转向了对法国试图侵占莱茵河西部四邦的谴责。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人口构成,大唐共和国其实都与欧洲的波澜没有什么关系,最多只是与英国之间有一些矛盾而已。
但这位以外交手腕著称的宰相,依旧以巧妙的切入点撼动了李桓的心神。
俾斯麦将法国对普鲁士王国的领土要求,与第二次鸦片战争联系到了一起。
这虽然并不是一回事,但凡是能够铭记历史的华夏子弟,都无法坦然面对这百年屈辱史的开端。
俾斯麦注意到李桓眼中闪过的一丝阴沉,紧绷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从钱歧重在柏林大学以秦王扫六合的历史作为学术交流的开篇,他就对东方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从华夏历史中借鉴统一德意志方法的过程中,逐渐对于汉民族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
俾斯麦发现这个民族与世界上其他民族有着极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