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出席和谈会议是非常恶劣的外交事故,直接破坏了双方的共识和之前的谈判成果,将联合维和部队的代表、巴拉圭、阿根廷和乌拉圭置于无比尴尬的境地。
看着谈判桌旁空缺的座位,陈顺德脸色非常阴沉。
联合维和部队的二号人物罗伯特·李,脸色比陈顺德还要难看,只是碍于绅士礼仪才没有像其他几国代表,用脏话表达愤怒。
洛佩斯此时倒是非常平静。
这并不是最坏的结果。
有联合维和部队在侧,巴拉圭已经脱离了亡国灭种的险境,至于谈判破裂这件事,最担忧的应该是坐立难安的乌拉圭代表格拉韦。
格拉韦的确非常担忧谈判破裂。
他已经和巴拉圭达成秘密共识,一旦战争再起,乌拉圭将被放在最尴尬的位置。
相较于格拉韦复杂的心境,米特雷的心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和谈停战是三国协商之后达成的共识,巴西未与他进行沟通就拒绝出席,直接破坏了三国同盟互相之间信任。
无论是继续和谈还是重启战争,阿根廷都将陷入孤立。
“我想谈判应该暂停。”
陈顺德开口打破教堂中压抑的沉闷,率先起身离席。
罗伯特·李看了一眼米特雷,也跟着起身离开了教堂。
作为监督方的联合维和部队代表相继离开,和谈会议宣告暂停,洛佩斯不理会格拉韦期盼的眼神,扔下格拉韦和米特雷走了出去。
格拉韦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米特雷,近乎哀求地说道:“米特雷先生,我们……”
“我想我们应当重新审视一下同盟条约。”
米特雷打断格拉韦的话,留下格拉韦自己离开了教堂。
格拉韦满脸苦涩,扶着谈判桌艰难起身。
小国是没有选择权的,无论是战争还是和谈,都只能仰望大国的鼻息,成为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这就是小国、弱国的命运,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他刚走到门口,阴沉的天空传来雷霆的轰鸣,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倾泻而下,敲打着弥漫着灰尘的夯土街道。
陈顺德回到住处,刚打算和罗伯特·李商量接下来应当怎么做,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
他将转轮手枪的击锤压倒,握在手里走到门口,隔着传来暴雨轰鸣的门板问道。
“康永晨。”
外交部职员康永晨的声音从暴雨声中传来。
陈顺德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穿着黑色油毡雨衣的青年,这才将击锤缓慢放回。
“不愧是当兵的,这警惕心比我们高多了。”
康永晨抖落雨衣上的水珠,笑着打趣道。
陈顺德把转轮手枪插回腋下枪套里,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康永晨不是军事人员,在联合维和部队开始行动时,留在了巴拉那河上游的临时营地,算路程赶过来要两三天的时间。
“总部命令联合维和部队转入防御状态,等待后续增援部队抵达。”
康永晨从雨衣中掏出电报递给陈顺德。
陈顺德接过来扫了一眼,看到了伦敦贸易组织的字眼。
大唐共和国组织的联合维和部队没有隐瞒任何人,大张旗鼓的行动在集结时就传到了欧洲。
亲手推动三国同盟瓜分巴拉圭的英国,当然不可能放任大唐共和国干预南美洲东部地区的局势。
因此他们以伦敦贸易组织的名义召开了会议,效仿大唐共和国邀请各国组成联合部队,共同维护伦敦贸易组织在巴西、乌拉圭和阿根廷的利益。
英国代表奥利弗·约翰逊表示巴拉圭掀起战争是可耻的侵略行径,三国同盟对其的军事打击和政治瓦解是理所应当的反抗行为,大唐共和国组建联合维和部队将破坏地区和平。
在他和法国代表的倡导下,伦敦贸易组织各成员国联合签署通牒,谴责大唐共和国破坏国际规则,要求解散联合维和部队。
而在尚未得到大唐共和国回复的情况下,伦敦贸易组织又在英国的推动下,迅速通过决议组建联合防御部队以恢复国际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