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南北签署停战协议,对于整个西方世界的格局来说是一件大事。
这意味着当战争再起之前,这个在七年前试图将欧洲势力赶出美洲的白人国家,在战火再次燃起之前分成了两半。
然而这重掌美洲话语权的绝佳时机,却并未引起任何波澜。
普鲁士王国在与丹麦的战争中,展现出一个军事国家恐怖的威慑力。
在总参谋部的调度下,三万名士兵乘坐火车从各地向石勒苏益格集结,在丹麦军队还没有离开营房的时候,就已经抵达这片扼守在波罗的海出口的土地。
数百门经过克虏伯改良的二十磅野战炮,运送到丹麦高七米宽二十米的边墙外。
边墙上三万名丹麦士兵看着像是蚁群一样蜂拥而至的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士兵,在满心忐忑中选择了相信脚下的边墙。
这堵从八世纪开始修建的高墙,曾无数次帮丹麦阻挡住从南方入侵的敌人。
其中就有不可一世的查理曼大帝。
不过很显然这堵存在了千年的边墙,已经无法适应时代的变化。
当二十磅野战炮的咆哮声在日德兰半岛回荡,十二世纪的石墙与八世纪的土垒,都被工业的浪潮所淹没。
只用了三个小时,普鲁士就在边墙上打开了缺口。
身着深蓝色军装的士兵,拿着仿制反抗者二型步枪的奥伯恩多夫1863步枪,向还在使用前装步枪的丹麦士兵发起了冲锋。
分散的冲锋阵型极大的削弱了齐射的杀伤效果,而反抗者二型步枪的高射速,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丹麦士兵的反抗。
战斗进行到十小时的时候,普鲁士便占领了丹麦的边墙。
期间丹麦士兵试图集结兵力冲击塌陷的缺口,却遭到了多管旋转机枪的无情扫射,密集枪声甚至盖过了军乐队的鼓点。
战火燃烧到本土的丹麦,再次向英国请求调停。
然而这份请求如同泥牛入海,淹没在席卷整个英格兰岛的混乱中。
陆军部那些贵族出身的将领无法与底层士兵感同身受,苏格兰高地旅的士兵无论是否参与了暴乱,都被当作叛乱分子遭到德裔雇佣兵团的血腥镇压。
粗暴的手段使得冲突越发激烈,士兵们在营地垒筑堡垒,用刺刀和为数不多的弹药进行抵抗。
他们可能最终依旧会失败,但在此时却是抗议浪潮中最显眼的旗帜。
追随着这面旗帜,大量工人涌上街道向白厅街的贵族精英们示威。
相比于之前的温和,这次的抗议要激烈得多。
安全部的情报人员注意到,在这场轰轰烈烈的示威中,出现许多与宪章运动截然不同的风潮。
除了在各种组织的倡导下,工人们开始进行罢工,以威胁资产阶级向议会和内阁施压。
在局部地区还出现了冲击政府部门,袭击政府职员的暴力事件。
暴力事件加剧了紧张的局势,内阁调动如冷溪卫队等叛乱风险较低的部队进入威斯敏斯特区。
整个伦敦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颗火星,就会将大不列颠王国炸上天。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治安部多次试图制造局部摩擦,可习惯等待贵族妥协的英国民众,始终没有鼓起用拳头争取利益的勇气。
李桓已经放弃点燃这桶画在纸上的火药,将精力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来。
1864年4月15日。
往常一片肃寂的复华院,多了一些欢声笑语。
新雍州的决策层领导和其家属、历史系的几位教授,坐在挂上了红色丝绸的会议厅,笑意盈盈地聊着与会议厅完全不相关的轻松话题。
“新人到。”
客串司仪的赵阿福扯着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