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丧夫之后沉寂了一年多的维多利亚女王,高频率接见被俘士兵家属向内阁施压,得到了大量民众的拥护。
三方势力看似都关注着俘虏问题,但实际上并没有一方真的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只是以这个热门话题攫取政治利益而已。
想到仍在俘虏营的战友们,约翰·乔纳斯对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回家都得依靠假身份的俘虏什么也做不了。
火车轰鸣着穿过伯明翰,来到遍布工厂的曼彻斯特。
走下停在站台旁的火车,约翰·乔纳斯抬首看了一眼与伦敦一样弥漫着雾霾的天空,怀着雀跃的心情走向记忆中的家。
路过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布鲁斯大道,他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零钱,买了一束母亲最喜欢的铃兰。
穿过喧嚣的街道来到饱经风霜的联排别墅,约翰·乔纳斯推开反复涂抹绿色油漆的楼门,走上楼梯敲响日思夜想的房门。
强烈的思念冲击着心脏,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房门从里面打开,还未等约翰·乔纳斯说话,穿着泛黄衬衫的中年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打量着僵立在原地的约翰·乔纳斯:“你是谁?”
约翰·乔纳斯后退半步,看到门框上自己小时候划下的痕迹,恐惧在心中开始蔓延。
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请问威尔伯·乔纳斯不住在这里了吗?”
“你是说这里的上一位租客吗?”
中年有些惋惜地说道:“他在几个月前就因为工伤而去世了。”
约翰·乔纳斯如遭雷击,眼前一片黑暗,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你没事吧?”
中年关切地问道。
约翰·乔纳斯强撑着摇了摇头,喘着粗气继续问道:“他的妻子,乔纳斯夫人搬到哪里去了?”
中年打量着约翰·乔纳斯,并没有将这个青年与威尔伯·乔纳斯被俘虏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先生,您能告诉我乔纳斯夫人搬到哪里去了吗?”
约翰·乔纳斯近乎哀求地问道。
中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她由于缴纳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去……最后见到她的是西街的收尸人。”
约翰·乔纳斯瞪大了眼睛,铃兰花束从手中滑落,砸在油漆斑驳的地板上,白色的花朵散落一地。
“孩子,你还好吗?”
中年担忧地看着仿佛被抽去脊梁的约翰·乔纳斯。
约翰·乔纳斯此时已经听不到中年的声音,父亲和母亲的模样在脑海中交替闪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胸口不停起伏却得不到一点空气,眼前的世界不停的旋转扭曲,勾勒出一只只正在狞笑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