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一会儿,被荒漠中毒辣阳光晒得黝黑的白人青年,就被范峻带了过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约翰·乔纳斯有些局促,用磕磕绊绊的汉语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被释放了。”
李颀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约翰·乔纳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家了吗?”
“是的。”
李颀微微颔首:“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
约翰·乔纳斯转身就要往出走,迈出脚之后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李颀:“先生,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们说吗?”
“你可以告诉他们。”
李颀点了下头。
相比直接将约翰·乔纳斯带走而引起的恐慌,直接说明原因能更好地进行管理。
而且这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约翰·乔纳斯走出营房之后拔足狂奔,脸上泛起压抑不住的笑容,向关系亲近的士兵分享自己的喜悦。
士兵们羡慕地看着他,由衷地表达祝贺。
只有路过的霍普少将脸色阴沉了下来,缩在袖子里的手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一直觉得科克伦之后应该是自己。
两个小时之后,李颀带着约翰·乔纳斯登上卸完货的火车,赶往三藩市乘坐前往巴拿马的邮轮。
看着逐渐远去的施工现场,约翰·乔纳斯紧张的表情略微舒缓,绷得笔直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李颀看着约翰·乔纳斯的样子,开口说道:“由于我们并没有向大不列颠王国通报释放你的消息,你需要以其他人的身份进入大不列颠王国。”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约翰·乔纳斯从最初的兴奋中脱离出来,立即意识到释放自己这件事透露着诡异。
“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
李颀微微摇头:“你现在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使用假身份回国,不给我们带来麻烦就行。”
“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
约翰·乔纳斯还是觉得有些疑惑。
但既然李颀没有提其他要求,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愿。
李颀带着约翰·乔纳斯在蛇县火车站进行中转,穿过隘县与加利福尼亚的边界,又在萨克拉门托换乘通往三藩市的火车,一路舟车劳顿来到了三藩市。
腾笼换鸟的计划执行得很顺利,大量华人从新雍州来到三藩市工作。
在这里生活的白人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转变,开始学习汉语以便工作和生活。
李颀带着约翰·乔纳斯在港口旁的旅馆住了一晚上,翌日一早便送其坐上了开往巴拿马的邮轮。
在离开之前,他将一个信封递给了约翰·乔纳斯。
“这是?”
约翰·乔纳斯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有三十复华美元和二十英镑,用来购买巴拿马的火车票和开往伦敦的船票。”
李颀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谢。”
约翰·乔纳斯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