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团一营三连的战士们在阿拉斯加湾看鲸鱼的时候,安全部特别行动组的李颀,乘坐火车来到了大盐湖。
走出停在站台的火车,他就看见矿业公司在这里建立的晒盐场。
数百亩的面积白花花一片,像是积雪洒落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李组长,欢迎。”
原第二师二团三营一连长,现在的俘虏营营长范峻,笑着敬了个礼。
“范营长,抱歉又来打扰了。”
李颀敬了个礼。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俘虏营。
上一次写家书就是他来传达的命令。
“分内的事情。”
范峻笑着带李颀走上旁边装满铁轨和枕木的货运火车。
火车在轰鸣声中缓缓启程,沿着深入犹他领地的铁轨,驶向正在向南线跨大陆铁路延伸的施工现场。
“这一次来还要写信吗?”
看着窗外被迅速抛向身后的景色,范峻随口问道。
“这次来是要带走一个俘虏。”
李颀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文件递给范峻。
范峻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盖有复华院和总参谋部公章的特赦令,翻到里面看到手写的名字,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记得这个约翰·乔纳斯就是个普通的士兵。”
“是的。”
李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范峻见李颀没有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闲聊道:“你说英国鬼子对自己人咋也这么狠,往咱们这儿一扔一年多也不闻不问。”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句话放在四海皆准,全世界把当兵的当人看的地方不多。”
李颀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这倒也是。”
范峻感同身受地点了下头。
他在来花旗国之前是世袭绿营守兵,月饷只有一两白银外加三斗糙米,除去棚银、药耗、铅耗等名目的克扣,实际到手一半都没有。
就在这温饱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不但要承担缉匪拿盗的任务,还要无偿给军官劳作。
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丢了性命。
而且就算丢了性命也不算结束,若是家里无壮丁顶替,还要缴纳一笔不菲的募丁费。
火车穿越广袤的荒野,停在了忙碌的施工现场。
在此等候的俘虏们将枕木和铁轨卸下,用板车拖到铁路建设公司工人规划的地点。
李颀走出车厢,站在铁路旁打量着这些俘虏。
经过一年半的俘虏生涯,无论是贵族军官还是底层士兵,都适应了建设铁路的工作。
刚开始不停叫嚷着要求贵族待遇的霍普少将,也和其他士兵一起搬运着沉重的铁轨,风吹日晒下粗糙的脸颊上没有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不过即便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他依旧试图维系所谓的贵族尊严,不愿接受普通士兵的指挥。
这份固执让这位从未当过劳工的少将,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牛肉罐头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士兵出于对贵族的敬畏,将自己辛苦挣来的罐头分给他们。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仅有的敬畏被绝望所淹没,就再也没有普通士兵愿意理会这些笨拙的家伙了。
请范峻通知约翰·乔纳斯,李颀进入施工现场旁的营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