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方并不是敷衍胡亚雷斯,李桓的确是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安全部根据洛杉矶叛乱分子的口供,逮捕了很多涉及叛乱的政客和矿场主,又从这些人身上顺藤摸瓜,拿到了更多关于叛乱分子的线索。
依据一条指向三藩市的线索,他们抓获了一位太平洋航运公司的合伙人,在其家中搜到了许多往来的信件。
虽然这些信件中大多都指向了已经被逮捕,或是已经被确定离开加利福尼亚的叛乱分子,但其中有一些的往来非常奇怪,没想到经过审问,竟然揭开了一件已经被当事人遗忘的陈年往事。
当年复华公司刚刚成立,李桓亲率保卫队押送苯胺紫前往萨克拉门托,返程时遭到第一骑兵团的伏击。
他一直觉得那是第一骑兵团的试探,在克莱尔阻击战之后就没再放在心上。
但是这些信里的内容却表明,当年的袭击与第一骑兵团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嫁祸和绑架。
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狄伦·奥尔登。
看着被镣铐固定在椅子里的奥尔登,李桓微微摇了摇头:“很难想象,我救了你的儿子,又给你打击政敌的证据,你竟然会是这么报答一位恩人。”
“我们的交易截止于善待外籍劳工慈善法案通过。”
奥尔登抬起眼睛,深蓝色的眸子里有怅然若失的遗憾,也有发自内心的不甘。
“如果你觉得你推行通过的慈善法案,真的是在帮助我们的话,就当作我们的恩一笔勾销。”
李桓注视着奥尔登:“现在我们该说说我们的怨了……你为什么要雇佣枪手伪装第一骑兵团袭击我?”
“因为你是最符合条件的目标。”
奥尔登坦诚地说道。
在当时的加利福尼亚,他主张以柔和手段处理种族问题,并没有得到普遍的支持。
因此需要一场由激进种族主义者酿成的惨剧,来告诉选民激进种族主义者的危害,因此才一手导演了那场袭击。
选择李桓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由于保卫队招摇过市,得到了其他人所没有的关注。
听到这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理由,李桓想起了一句话。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会对强者顶礼膜拜,而不会对弱者心生怜悯。
他深邃的眸子里泛起寒意,声音依旧温和:“所以选择伪装成第一骑兵团,是因为他们在驱逐印第安部落时表现出的激进倾向。”
奥尔登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说话。
他很清楚此时求饶是没有用的,以新雍州对叛乱分子表现出的态度,自己的结局并不会很美好。
“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桓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出走。
“等等。”
奥尔登喊住了李桓,接着说道:“你打算怎么对待杰森?”
“这是我们的事情。”
李桓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其实挺头疼这个问题的,按照对待其他白人的方法,作为家属的杰森应该被驱逐出西部。
但杰森这些年一直在为新雍州打探情报,可以算是安全部的编外人员。
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将其留在加利福尼亚,继承奥尔登家族的部分遗产,在安全部的监视下当一辈子逍遥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