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世界由于这场出乎预料的战争而暗潮涌动的时候,新雍州迎来了战争之后的第一位访客。
既不是正在海上漂泊的雅克·阿诺德,也不是解救霍普和科克伦的英国使者,而是贝尼托·胡亚雷斯,墨西哥自由派的领导者。
保护铁路建筑公司施工的第三师,在巡逻时发现了这些陌生的访问者,解除其武装之后经过询问他们是来寻求新雍州的帮助的。
王阳不敢擅作主张,通过电报向总参谋部进行请示,依照回电将他们送上了通往新安县的火车。
坐在相比墨西哥的火车要舒适得多的车厢里,疲惫不堪的护卫很快便陷入酣睡,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是在演奏不怎么和谐的交响曲。
胡亚雷斯同样很疲惫,但没有一点睡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满是沟壑的眉宇间环绕着忧愁。
墨西哥自由派得到了大多数普通民众的支持,但是在强大的英法联军面前依旧节节败退,这个没有工业基础的国家,甚至拿不出武器去装备勇于反抗的士兵。
很多民众自发组织的游击队,只能拿着弓箭和长矛,与装备了拿破仑炮、米涅步枪的英法联军战斗。
他曾经一度将希望寄托于奉行门罗主义的花旗国身上,联邦政府也有意资助其遏制法国在墨西哥的势力扩张,但随着在南北战争的泥潭中越陷越深,那些基本可以说是趁火打劫的协议也就不了了之。
在新雍州通过花旗国国会表决的时候,胡亚雷斯就有所耳闻,由于专注于墨西哥内部的政治斗争,只是大概了解到那是一个由华人成立的自治州。
出于对花旗国的了解,他和北方民众当时的想法差不多,觉得这是南方奴隶主的一个阴谋,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日会暴露。
没想到再次听说新雍州的消息,竟然是从保守党的溃军口中。
这些在自由党推翻圣安纳独裁统治时,溃逃到下加利福尼亚沙漠的士兵,被英国和洛杉矶的叛乱分子雇佣,许诺战争胜利之后会获得加利福尼亚的一块土地。
而就在他们在营地中畅想农场主的生活时,第一师的炮弹犹如神明的怒火从天而降。
大部分保守党溃兵都埋葬了那片土地,只有少数跃入湖水中侥幸逃脱,逃回到墨西哥的领土。
这是胡亚雷斯第一次重视起新雍州,搜集各国的过期报纸去了解这个被忽视的势力。
在那一条条报道中,他发现这是一个在花旗国联邦体制内,却又游离于花旗国以白人主导的政治体系之外的势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花旗国中的另一个国家。
透过报纸看到新雍州的野心,胡亚雷斯做出一个在身边人看起来有些疯狂的决定。
他只带了四名护卫和一名向导,越过格兰德河进入花旗国,穿越索诺兰沙漠前往洛杉矶。
这本应当是一段艰苦的旅程,直到他们在沙漠之中发现了铁路,又被巡逻的第三师士兵逮了个正着。
给施工现场运送材料的火车走走停停,穿越荒凉的沙漠进入中央谷地。
看着铁路两边逐渐多起来的牧场,胡亚雷斯露出唏嘘的表情。
墨西哥曾经有很多牧场,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就以替殖民者放牧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