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到查尔斯顿港的时候,弗吉尼亚号已经转过方向,和旁边的几艘风帆战舰排成了锋矢阵型。
“总统先生会记住你们的付出。”
戴维斯在栈桥迎接,简单地说了一句便让精挑细选的水手们接管了杆雷艇。
这些家人淹没在里士满大火中的水手启动蒸汽机,打开隐藏在甲板下的防水隔舱拿出铁杆和战斗部,按照使用说明进行组装。
“出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也没有振奋人心的战前动员,随着戴维斯一声令下,这支注定会伤亡惨重的舰队缓缓起航,在弗吉尼亚号不到六节的航速下驶出查尔斯顿港。
“他们能成功吗?”
特伦霍姆担忧地问道。
“他们能成功,也只能成功。”
艾奇逊提拔的海军总指挥特瑞·桑切斯,望着舰队渐渐模糊的轮廓,斩钉截铁地说道。
严密监控查尔斯顿港的北方海军很快就发现了盛装出行的南方舰队,看到大半船体都沉入海面的浅水战舰,连忙通过快艇通知了威霍肯号。
停在锚地的威霍肯号立即起锚出发,在清晨的薄雾中挡在了弗吉尼亚号的航线上,利用旋转炮塔的射界优势率先开炮。
直径超过两百毫米的铁球,带着尖锐的呼啸划过海面,砸在海面上溅起冲天的水柱,将正在试图横过船体射击的风帆战舰浇成了落汤鸡。
弗吉尼亚号缓慢调转角度,试图将侧旋炮塔指向威霍肯号。
但威霍肯号的船长却在用更高的航速戏耍对方,始终保持在弗吉尼亚号的正前方,利用旋转炮塔不停地轰击着海面。
这样的僵持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弗吉尼亚号的烟囱中冒出滚滚黑烟,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撞向威霍肯号。
威霍肯号并不觉得一百毫米的锻铁装甲,能够承受两千吨排水量的庞然大物撞击,连忙进行机动躲避。
在周围助战的风帆战舰、武装商船纷纷让开航道,以免卷入这两只钢铁巨兽的搏斗。
这就给个杆雷艇机会。
十艘隐藏在风帆战舰阴影中的杆雷艇,以四百匹三胀式蒸汽机赋予的高速,犹如一条条剑鱼划过水面,刺向相比之下无比笨拙的冲向威霍肯号。
“跳帮,提防跳帮。”
武装商船上的北方士兵发现了他们,高喊着挥舞信号旗提醒威霍肯号。
威霍肯号露出水面的倾斜装甲厚度超过一百毫米,即便是两百毫米口径的滑膛炮也无法破开防御。
所以他们能想到的,这些杆雷艇唯一能做的,就是有古老的跳帮战。
但威霍肯号上的水手们并不担心这种事情发生。
浅水铁甲战舰船舷极低,甲板几乎与海面齐平,上层建筑均覆盖有倾斜铁甲,在码头登船时尚且要借助专门的舷梯,在这颠簸的海浪中,根本就不可能爬得上来。
他们透过观察孔看着船首像是剑锋一样的杆雷艇迅速逼近,期待着对方发现根本无从下手时的失落神态,嘴角慢慢挂起笑意。
不过他们注定是看不到他们想看的表情了。
杆雷艇上的攻击手解开战斗部保险,将杆雷架在了船体中间的攻击架上,像是中世纪拿着长矛的骑士,撞向来不及躲闪的威霍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