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位于府邸一角的总统办公室,艾奇逊走到墙角的酒柜倒了两杯柏图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戴维斯。
戴维斯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酒杯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里。
艾奇逊走进办公桌里面,拉开椅子坐下,开口说道:“我选择坐在这里,其实都是源于一封信。”
“谁的信?”
戴维斯好奇地问道。
“新雍州那位神秘的州长。”
艾奇逊说出了戴维斯不可能想得到的答案。
戴维斯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端着酒杯等待艾奇逊做出解释。
艾奇逊抿了一口价值五英镑的红酒,眼里泛着莫名的神色:“他用最直白的语言,预言了我们都知道,又都不愿相信的未来……迫使我不得不考虑,未来的道路究竟应该怎么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戴维斯不解地问道。
“我当时以为是他们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够帮助他们通过国会表决,成立华人自治州的盟友。”
艾奇逊幽幽地说道:“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和我们很像,同样与北方社会格格不入的社会结构,同样需要自由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所以他们才甘愿花高价购买棉花,贿赂那些能在国会上举手投票的议员。”
戴维斯恍然大悟,笑着说道:“看起来这位李桓先生,很了解花旗国的运转规则。”
“这位神秘的东方人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艾奇逊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泛起的鲜红颜色:“他准确地预言了南方将面临的困境……包括我们现在所遇到的。”
戴维斯脸上的笑容顿住,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
“还记得我找你商议突袭匹兹堡吗?”
艾奇逊抬头看向戴维斯。
“当然记得。”
戴维斯微微颔首:“这是战争以来最出色的战术之一,摧毁那里的炼铁厂至少拖慢了北方佬一年的时间……只可惜我们低估了他们的恢复能力,那里现在又竖起了更多的烟囱。”
“那就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个建议。”
艾奇逊侧过头,像是要跨越山峰与河流的阻隔:“南方与北方的最大差距,就是能够支撑这场战争走下去的工业能力……如果不能提升自己,就去摧毁对方的,再用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打败对方。”
“要是能够一直执行下去就好了。”
戴维斯颇为懊恼地说道。
“但我们也都清楚,那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艾奇逊摇了摇头。
戴维斯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
北方有成千上万个工业区域,一个匹兹堡被摧毁了,还有成百上千个匹兹堡。
突袭战术和游击队就像是苍蝇,能转移一些注意力,但不可能撼动这个庞然大物。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艾奇逊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怎么才能带领南方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