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瞟了一眼花旗国东部密密麻麻的小旗,眼神越发的深邃。
相比几乎感觉不到新雍州变化的东部地区,与黄石山口营地只有一百多公里的摩门教定居点,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华人日益强大的实力。
杨百翰清楚摩门教根本无力抵抗对方,因此在得知新雍州打算驱逐摩门教的时候,便带领教徒们再次开启了远征。
和上一次从东部迁入还不属于花旗国的犹他领地一样,这次他打算直接到新墨西哥领地最南端去,在花旗国和墨西哥的夹缝中为摩门教寻找一条出路。
然而已经在这片贫瘠土地扎根数年的教徒们,并不是都愿意追随他们的摩西,很多老弱病残都留了下来。
费宁等俘虏回到定居点,让他们意识到这些有着不同肤色的人类,并非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只要不做抵抗就不会遭到攻击。
第三师骑兵团的确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没什么办法,只能通过无线电报汇报到参谋部寻求帮助。
而参谋部给他们的命令是继续向前,尽快抵达预定边界驻扎,这些不愿意离开的洋鬼子交给后续部队处理。
在他们接到命令启程的同时,新安县民兵训练营中,走出一支面沉如水的尤特人队伍,在波瓦恩的率领下,登上了往南走的火车。
有些仇恨只能用血来偿还,白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预感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既然不想接受体面的离开,就尝试一下印第安人的血泪之路。
送走了轰鸣的火车,李桓便不再关注大盐湖,而是将视线收回了新雍州内部,在杨福生的陪同下参观了化工公司。
作为新雍州起家之地,化工公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承担着最重要的染料贸易任务。
只是自从紫色染料价格一落千丈,苦味酸和无烟火药相继转到101研究所下辖的工厂生产,便逐渐走向了落寞。
为了挽回颓势,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深化研究,终于有了两项新的突破。
第一项是基于苯胺紫合成工艺,从煤焦油中提取出一种新的原料,化学合成了一种颜色接近于天然茜素的红色染料。
以新雍州现有的化工合成生产模式,成本只有天然红色染料的十分之一。
只可惜红色染料没有罗马皇室光环,天然红色染料价格又不是非常昂贵,不可能达到苯胺紫的天价。
不过即便如此,在没有竞争者之前,预计年产值也能达到上千万美元。
第二项突破则是工业生产重要原料之一的纯碱。
作为纺织、钢铁以及化工行业的重要原料,新雍州每个月都要从犹他领地西南部进口大量纯碱,不但耗费众多且占用了大量的运力。
化工公司与新雍州综合大学化学系的学生合作,通过化学公式推导出理论合成方法,再用大量试验来验证。
经过双方不懈努力,终于完成了第一条纯碱生产线。
工人们煅烧石灰石收集二氧化碳和生石灰,食盐水和氨气形成氨盐水,用氨盐水和二氧化碳生成碳酸氢钠沉淀,经煅烧得到纯碱成品。
“现在仅存的问题就是氨气流失严重,和同时会产生大量的副产品。”
化工公司领导站在生产线旁向李桓介绍情况:“我们正在和综合大学化学系一起积极寻找解决方案,到时候产能提升上来,不只能够满足咱们自己的需求,还可以卖给洋鬼子赚钱。”
李桓高中化学成绩还可以,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侯氏制碱法,只是由于时间久远有些记不太清楚。
想着到综合大学授课的时候,带化学系的学生们一起推导完整公式,他离开化工公司赶往新安县火车站,坐上前往新雍州与加利福尼亚边界的专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