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艘艘满载工业原料的货轮,驶出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北方港口,完成扩编的新雍州保卫军陆军,正在进行着整编之后第一场军事行动。
拘押了四年的摩门教民兵被释放,带着要求摩门教撤出新雍州的通知,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乡。
第三师骑兵团乘坐运兵专列,抵达蛇河平原与大盐湖交界处,在参谋部定下的截止日期进入摩门教信徒的定居点。
但出乎预料的,他们首先看到的,既不是人去楼空的场景,也不是殊死抵抗的摩门教信徒。
而是高举双手投降,乞求得到新雍州庇护的俘虏们。
“他们总不能是觉得自己的亲友罪孽深重吧?”
李桓的视线从沙盘上挪到赵阿福脸上。
“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
赵阿福满脸唏嘘的神色。
俘虏们四年前为摩门教驱逐尤特人进入蛇河平原,被原第二团一举击溃,成为新雍州第一批俘虏。
在被拘押的四年里,支撑他们坚持下来的除了费宁的赎罪理论,最重要的就是远在大盐湖周边的家人。
可等新雍州释放俘虏回去。
他们发现自己四年来日日夜夜思念的一切,已经化作虚幻的泡影,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由于已经在社会层面死亡,俘虏们和战死的同伴一样,所有财产都由遗孀继承。
花旗国一夫一妻制社会,在男丁大量死亡和被俘的情况下,很多人其实是能够和妻子重归美好生活。
但是摩门教被新教徒驱赶到西部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实行一夫多妻制度。
所以俘虏们的妻子就成了一块块肥肉,被留在大盐湖的男人们吃干抹净。
就连理论上摩门教最高军事长官费宁的两位妻子。
也带着他的全部财产嫁给了杨百翰。
俘虏们向杨百翰乞求拿回自己的财产,但被对方定义为背叛者,遭到了重新建立的摩门教民兵团的镇压。
手无寸铁的他们根本无从抵抗,只能向蛇河方向逃跑,这才出现了第三师骑兵团汇报的集体投降事件。
李桓哭笑不得听完这个悲惨的故事,摸索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让陆正派人来接收俘虏。”
“这算是砸他手里了?”
赵阿福笑着打趣,通知电报员给第二师下达命令。
“也就是让他暂时看管一阵而已。”
李桓的视线落回到沙盘上,看着被群山环绕的中央谷地:“这里有几十万白人,想要占下来就得先想好怎么处理。”
“咱们什么时候回三藩市?”
赵阿福满怀期待地问道。
“不会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