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次技术革新的千匹蒸汽机车,拖拽着四节车厢穿过屏风山脉的崇山峻岭,顶着哥伦比亚高原初冬的寒风驶入十八弯河谷。
过了秋收的季节,金黄璀璨的麦田已是一片荒芜,连同像是星辰一样散落其中的村镇,也随之变得荒凉。
受雇于土地部下辖农业公司的农民,被组织起来修建灌溉渠、防洪坝等水利设施。
而租种新雍州土地的农民则多数选择离开村镇,乘坐越来越四通八达的火车,前往散落在新雍州各地的工地兼职。
两者没有什么地位上的差别,只是每个人不同的选择而已。
经过彻夜的轰鸣,专列沿着铁轨进入新洛县境内。
与十八弯河谷雷同的风景在车窗外快速闪过,渐渐多出了些许的不同。
牛仔打扮的牧民裹着厚实的毛毡,挥舞着马鞭将黑压压的牛群赶进围栏中。
在围栏旁边的空地上,挽马拉着一垛垛小山似的草料赶来,如山峰一样倾倒进牛群之间。
财政部仓储局为了保证新雍州肉类供给,除了想方设法从加利福尼亚购买牲畜,还和土地部联合开设了大量养殖场。
不过即便如此,受限于养殖技术的发展,新雍州肉类价格依旧相对昂贵。
沿着哥伦比亚高原盆地继续向东行驶,专列放缓速度进入新洛县。
与汉唐风格与工业时代碰撞出的新安县不同,这里更像是注入了工业血液的淳朴乡村,就连由水泥铸造的火车站也显得没有那么棱角分明。
火车穿过半个城市,停在了火车站最隐秘的站台进行补给。
李桓在保安局职员的簇拥下走上站台,隔着一条条铁轨看向正在从货车厢中卸下一包包棉花的工人们。
随着钢铁行业和纺织行业飞速膨胀,行政议会经过讨论决定将纺织行业,迁移到水资源更丰富的新洛县来。
经过一年左右的发展,新洛县东部哥伦比亚河沿岸,已经遍布各类纺织车间。
棉花通过海运抵达新安县,再通过火车运到这里,经过梳织等流程变成不同等级的棉布,最终送到染厂、被服厂进行最后的加工。
再装进车厢的时候,已是一包包贴有海湾标签的布料或者成衣。
这些由于工艺更先进而更货美价廉的商品很受市场欢迎,最近一批订单来自南联战争部,足有四十万套灰色军装,让纺织工业的所有公司都忙碌了起来。
短暂的放松之后,李桓再度回到车厢里,在悠扬的汽笛声中离开。
穿过新洛县另半座城市,横跨哥伦比亚河的铁路桥映入眼帘。
钢筋水泥的石墩牢牢嵌入河滩中,撑起飞跃波涛汹涌河水的桥面,像是传说中的盘古,用脊背撑起了这一方天地。
专列驶过这工业创造的奇迹,沿着尚未开发的荒芜土地一路东南行驶,直到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进入了圣山银矿所在的山脉中。
穿过炸药、蒸汽机和工人开凿出来的山路,进入曾经战斗过的山间平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画面依次展开。
曾经遍地野牛尸体的草地上,堆积着开采出来的矿石。
白人为寻找银矿而修建的定居点,也成为了合县的城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