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门拿破仑炮一字排开,向南联军队倾泻炮弹。
但和之前进攻南联军队左翼时不同,一颗实心炮弹只能造成几人损伤,根本无法动摇数以万计的南联士兵。
为了提高杀伤效果,炮兵决定更换由多颗弹丸组成的霰弹。
而为了能够让射程有限的霰弹能命中目标,他们推着火炮继续向前,一直进入南联士兵的射程才开始射击。
宛如金属风暴的霰弹席卷南联士兵的阵线,像是将滚烫的铁球扔进积雪,瞬间就融化出一个孔洞。
这让炮兵们欢欣鼓舞,竟然试图将火炮推得更近一些。
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南联前线指挥官看到机会,立即命令士兵安装刺刀向前冲锋。
毫无准备的炮兵被吓了一跳,机灵些的还知道往回跑,没反应过来的直接被刺刀捅穿了胸膛。
南联士兵夺下火炮,准备调转炮口轰击联邦陆军阵列时,联邦陆军前线指挥官也意识到了危险,命令士兵们发起了冲锋。
这本应是一场刺刀与刺刀,勇气与勇气的战斗。
但就在这个时候,南联阵列侧面忽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一直在寻找机会的罗伯特·李,命令骑兵师发起了冲锋。
在宛如从远古画卷中冲出来的骑兵面前,没有掩体也没有火炮的联邦陆军士兵,完全生不出一点抵抗的想法,互相推搡着向来时的方向逃跑。
溃败是一种会传染的致命病毒,从第一排士兵放弃抵抗到还未见到南联士兵模样的预备队,只需要一声声由远及近的痛苦哀嚎。
惊惶失措的士兵像是雪崩一样,冲散了整个联邦陆军。
围观的民众意识到情况失去了控制,也跟着溃兵一起往回跑,惊慌失措之下驾翻了马车,堵住了撤退的道路。
骑兵师追了上来,挥舞着马刀将挡路的联邦士兵砍翻在地,看都不看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民众和少量溃兵,直接绕过翻倒的马车冲向前往逃跑的大部队。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紧随其后的南联士兵走了上来。
这些士兵粗鲁的推开民众,将溃兵拖出人群,用绳子粗暴地捆在一起。
“你们被俘虏了。”
他们大喊着冲向另一伙溃兵。
这也是李桓给艾奇逊的建议,每一场战斗都要尽可能杀伤、俘虏北方士兵,以此打击北方民众参军热情,平衡南北双方近一千万的人口差距。
因此这场本可以宣告结束的战斗又进行了一个日夜,才在传令兵集合号声中落下帷幕。
博雷加德给了南联士兵们半日的喘息时间,然后便命令少量士兵留下来看管俘虏,大部队带着胜利的余威向华盛顿进军。
这些士兵当中有很多参加过第一次围困华盛顿的战役,再次踏上这段路程不免心神激荡。
与上回狼狈撤回里士满不同,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军队挡在他们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