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五月,联邦政府完全进入战争状态,一条接着一条命令通过电报线路传达至北方各州。
征召的志愿兵拿起武器登上火车,离开自己的家乡赶往华盛顿,在城市西南部地区进行集结。
他们将从此处向里士满进攻,通过一场胜利来报复南方对匹兹堡的袭击,从而证明联邦政府有能力收复南方。
正常来说不应该让这些征召还不到两个月,未经过系统训练的士兵走上战场。
但作为这支队伍的总指挥官,斯蒂文斯任命的陆军准将,欧文·麦克道威尔别无他法。
不只是北方从民众到议员都急需一场胜利提振士气,更重要的是按照联邦法律,志愿兵的服役期只有九十天。
如果战争再不开始,这些士兵就要打道回府了。
浩浩荡荡的行军引来了不少华盛顿民众的围观,一些好奇的民众甚至驾车追随军队,想要亲眼见证只在书中看过的英雄场景。
可就连华盛顿民众都知道联邦军队的行进路线,南联那些经验丰富的高层军官自然也听到了传闻。
在派遣骑兵确定了对方的行军路线之后,戴维斯果断决定调遣已经增至两万人的弗吉尼亚陆军,在距离里士满一百公里的弗雷德里克斯堡进行拦截。
正在家乡威斯特摩兰县筹建骑兵师的罗伯特·李,得到消息之后立即通过电报联系戴维斯,申请率领骑兵师进行支援。
考虑到敌我双方兵力差距,戴维斯同意了这一申请。
李桓给道格拉斯的信件抵达华盛顿的时候,南联军队已经在雷德里克斯堡南侧完成集结,与像是海浪一样袭来的联邦陆军隔着郁郁葱葱的种植业相望。
麦克道威尔命令散兵试探性进攻南联军队东部防线,但还未到五十米内就遭到了密集的射击。
弗吉尼亚陆军指挥官博雷加德,断定对方将主攻东部,便领命主力部队向东部移动。
而麦克道威尔察觉到对方防守重心偏移,便命令主力部队从南联左翼发起进攻。
数十门拿破仑炮越过阵线间的空隙摆到南联军队面前,随着导火索嗤嗤作响,腾起一团团烟雾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实心铁球划过半空,砸进看似严密的阵列中,绽放鲜血与碎肉的花朵。
未曾布置炮兵阵地的南联军队,只能顶着飞射的炮弹踩着军乐队的鼓点前行。
砰。
联邦陆军扣下了扳机,飙飞的弹丸划过战场,将走在最前面一排的南联士兵击倒。
而南联士兵也在此时举起了步枪,在挥舞的令旗下向敌人倾泻子弹。
经过几轮射击,人数比对方少了很多的南联士兵率先崩溃,扔下武器逃往主力部队方向。
博雷加德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指挥出现了失误,连忙让主力部队向西线靠拢。
双方在雷德里克斯堡西南侧的一个烟草种植业撞在一起,隔着一株株叶面宽大的烟草互相射击。
铅弹轻而易举的撕开了烟草叶面,残余的高温将那翠绿的缺口烤的焦黄,随着迸溅过来的火星燃起缥缈的烟雾。
联邦陆军迟迟无法突破南联军队防线,让在后方指挥的麦克道威尔非常愤怒,指挥炮兵将全部火炮推到前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