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资金到位,新雍州凭借完备的铁路建设体系,可以立即开工抢建加利福尼亚路段。
估计等完成的时候,承建铁路公司的证券已经到了天价。
金融部队只需要抛售手中证券,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西部土地价值虚高,引起投资者对这条铁路真实盈利能力的质疑,便能让铁路项目从云顶跌入泥潭。
新雍州不但可以趁此大赚一笔,还能以铁路公司无法提供资金为由,推掉最困难的中段铁路建设。
桑景福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过还能这么操作,喃喃道:“所以跨大陆铁路只是幌子,咱们只是要借机完成加利福尼亚的铁路线。”
“也不完全是幌子。”
李桓将信叠好塞进信封:“等南北战争陷入泥潭,北方发现自己需要西部的资源时,会追加投资以完成这条铁路……到时候就得辛苦李文远想法子,将铁路铺过落基山脉了。”
“那咱们这是?”
桑景福还是不太能理解整个计划。
“中立最重要的就是平衡。”
李桓点上一支烟,看向墙上世界地图的目光悠远:“我们通过棉花贸易给南方提供支援,也得给北方一个甜枣,否则他们是会掀桌子的。”
他嘴角又挂起笑容:“而且我们缺的可不止棉花,还有阿巴拉契亚山脉的煤炭、苏必利尔湖的铁矿。”
工业是一只永不满足的野兽,想要让它成为新雍州和华人安定祥和生活的屏障,就必须用更多的原料和市场去喂养。
李桓指出南方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弱点,是与北方完全无法抗衡的工业能力,从来不是真的要帮助南方赢得胜利。
他要看到的是像突袭匹兹堡一样,南方不停地摧毁北方的工业。
当北方工业陷入困顿,想要继续战斗下去,就得出售原材料来换取成品了。
至于到时候是选择曾经的宗主国和对美洲大陆虎视眈眈的法国,还是佯装成小白兔的新雍州,就只能看联邦政府的决定了。
不要说李桓没有算无遗策的本事,就是有也看穿花旗国政客的想法。
毕竟就连他们自己。
估计也无法预料自己会为选票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像斯蒂文斯明知会激化矛盾、引发内战,依旧坚定地选择了关税和废奴两条纲领,将北方民众绑在共和党的战车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桑景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以中华文化很难理解花旗国的政治文化体系,但这并不妨碍安保部忠实地执行李桓的命令。
这是李桓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知遇之恩,也是一次又一次正确决定打下的信任基础。
“还是要让在东部的弟兄们提高警惕,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就麻烦了。”
李桓将信递给桑景福:“不只是暗处的弟兄,明面上的也是如此,洋鬼子真能做出来掀桌子的事情。”
“是。”
桑景福重重点头,双手接过信,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为确保不会泄密,信件由专人护送,乘船到巴拿马转乘铁路,又搭乘运棉船赶往新奥尔良。
等送到华盛顿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