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奔波,林肯完成了加利福尼亚的演讲,从圣何塞启程返回三藩市。
坐在马车里看着手中的记事本,他的表情并不是很愉悦。
在萨克拉门托之后的两场演讲中,林肯尝试与民众互动,惊讶地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实。
加利福尼亚民众普遍支持共和党。
但原因并不是青睐斯蒂文斯的竞选承诺,而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舆论的方向。
加利福尼亚的共和党肯定做不到,以他这些日对加利福尼亚的浅薄认知,能做到的只有……
林肯透过车窗看向北方,但看到的只有环中央谷地的山脉轮廓。
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不但挡住了来自东部的纷扰,也挡住了所有投向北方的窥伺。
他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理由,以华人的立场应当支持南方才对。
然而无论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林肯都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让联邦知道这里正在孵化一只野兽,一只足以将整个联邦摧毁的野兽。
经过两日不怎么舒适的颠簸旅程,马车终于抵达了三藩市。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车厢,林肯看到奥尔登和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华人走了过来。
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肯先生。”
华人越过奥尔登,伸出右手:“我是新雍州国际事务部严方。”
林肯视线扫过满是茧子的手掌,皱着眉问道:“我想我并不认识您。”
“林肯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严方收回手,笑着说道:“您不是想到新雍州演讲吗?”
林肯看向奥尔登,在对方点头之后开口说道:“据我所知贵州并无共和党分部,相关巡回演讲工作由谁安排?”
“由我来协调。”
严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我们虽然并未加入共和党或民主党,但很欢迎各位到新雍州来参观演讲,为联邦统一做出各自的努力。”
林肯扯着嘴角笑道:“如果你们真的认为自己属于联邦的一份子,就应该允许任何花旗国人自由进出。”
“如果你们真的做到了宪法所述之人人平等,我们当然愿意向花旗国任何人开放新雍州领地。”
严方目光里闪烁着轻蔑的色彩:“不过以目前您的表现来看,这依旧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
林肯感觉自己的视线被刺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头,笑容冷了下去:“距离选举日时日不多,我还需要赶回华盛顿,就不去新雍州演讲了。”
“这是您的自由。”
严方脸上挂着笑容:“不过我们会将您的选择如实通报给东部的报社……我想他们可能会失望您糟糕的表现,使共和党丢失了西部的选票。”
“你在威胁我?”
林肯板起脸,严肃的表情如同暗潮汹涌的海面。
“实话实说而已。”
严方耸了耸肩。
林肯很明白一旦被当作懦夫,自己的政治生涯将受到毁灭性打击,任何揭露新雍州狼子野心的话语,都会被解读成对自己失误的诡辩。
更重要的是,报社其实非常愿意看到一位政客的陨落。
他看了一眼将脑袋转向另一边的奥尔登:“希望我看的是联邦的一个州,而非清国在花旗国的飞地。”
“相信我,我们比你们更痛恨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