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阳划破黎明时,睡得并不怎么好的林肯拖着疲惫的身子,开启了在加利福尼亚的巡回演讲。
第一站就在三藩市,而地点则是在最繁华的渡口码头。
站在共和党成员雇劳工搭建的演讲台上,能看到已经彻底荒废了的圣克莱尔码头旁边山峰的轮廓。
林肯贴近于民众的装扮得到了不少民众的好感,风趣幽默的演讲更是引得台下响起阵阵叫好声。
但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们对其阐述的共和党理念并不感兴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马戏团里表演的动物,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由于时间比较紧迫,在完成演讲之后,林肯并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在旁边的渡口登上内河渡轮前往萨克拉门托。
他婉拒了奥尔登留在船舱里休息的建议,走上甲板看着风景思考着这两日诡异的经历。
“费顿,把你的脏爪子从货物上拿开。”
厉声地呵斥打断了林肯的思考。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抓着一个少年的领子将对方羸弱的身体拎了起来。
“先生,请将他放下来。”
林肯连忙走了过去:“我们不能苛求一个孩子不犯错。”
中年打量着林肯,似乎从简朴的打扮中看到了些许不同,解释道:“很抱歉让您误会了,他是我的小儿子。”
“呃……”
林肯的笑容僵在脸上,讪笑着说道:“该说抱歉的是我,不过在船上这么做很危险。”
中年松开少年,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对方的脑袋上,开玩笑道:“您说得对,下次我会用我的靴子踢他的屁股。”
“小孩子的确需要教训才能成长起来。”
林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视线扫过少年旁边的木箱,看到上面用油墨印刷着仿佛神秘符号一样的文字,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这些箱子上面写的是什么?”
“二十匹蒸汽机专用曲轴。”
中年循着林肯的视线看向箱子,随口回答道:“这东西损坏得很快,每个矿井都要储备很多。”
林肯没有接触过蒸汽机行业,并不清楚什么是二十匹蒸汽机专业曲轴。
但他很清楚即便是在东部的矿井,也不需要堆满半个渡轮甲板的配件,不禁皱着眉问道:“这些东西是哪个国家生产的?”
“花旗国……”
中年看到林肯更加疑惑的表情,补充道:“新雍州生产的。”
“新雍华人自治州?”
林肯瞪圆了眼睛。
“很神奇吧?”
中年笑着说道:“我以前也无法想象,华人能够生产出这么多物美价廉的商品……如果没有他们的慷慨,你在加利福尼亚只能看到遍地的流浪汉。”
林肯收敛内心的震惊,疑惑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无聊的旅程让中年谈兴正浓,拉着林肯坐到甲板上的椅子,讲起加利福尼亚银行业破产所带来的灾难。
林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他从中年有些夸张的故事中,看到了新雍州的野心和加利福尼亚经济的沦陷。
林肯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撰文抨击新雍州设州是南方州的阴谋,并不是由于站在不同的立场,而是内心的真实想法。